说完,他转身给林樊到了一杯温水,“进门都没喝口水,也没洗手和换拖鞋。”
“我不是急着跟你分享好消息嘛。”林樊心虚地接过杯子,嘿嘿一笑。
“改论文是好消息吗?”
“哦对了!我真有好消息。”林樊这才想起来自己真正的好消息,脸上的阴霾一扫而空。
他兴奋地从包里掏出来一份表格,“看,本人以后也是有编制的了哦。厉害吧!”
苏斯昂一愣,他只知道林樊在准备考试,没想到这么快就接到通知了。
“我就知道我家樊樊最厉害了,”苏斯昂接过那份表格,只是一份综合成绩的排名,林樊赫然在其中。
苏斯昂抬起头,眼中满是真诚的欣喜和骄傲,他推了推眼镜,语气中带着点宠溺,“那我以后,岂不是要叫你一声‘林老师’了?”
“低调低调啦。”林樊嘴上这么说,眼中却闪着光,盛满星星,盛满苏斯昂,也盛满……眼前的蛋糕。
“快来快来!这个蛋糕是特价的,咱俩今晚必须要吃完。”
他依然是这样,碰到特价的产品,就走不动道儿。
因为他既想奖励自己,又想省钱。
所以,特价产品是最佳选择。
苏斯昂从来不会在买的时候制止,而是选择自然而然地接过林樊递过来的勺子,与他一起共享,这份掺杂着林樊独有考量的小小甜蜜。
因为他,他们都是同一种人。
懂得生活的重量,也珍惜批次笨拙却真诚的给予。
林樊想要公平,苏斯昂就选择尊重他在这种小事上的公平感。就这样,两人就在苏斯昂那间小小的宿舍中,相互支撑着。
不知不觉,已经度过了一轮春夏秋冬。
林樊马上要毕业了。
这天,他从乐队练习室回来后,刚推开门就闻到了饭香,是他最爱的糖醋里脊。
“苏大厨,还忙着呢?”他一边换鞋,一边扬声问着。
苏斯昂闻言不自觉地弯起嘴角,可等他回头,目光落在林樊身上时,嘴角的笑便僵住了。
“你剪了头发?”
林樊一直都蓄着长发,或许应该说从苏斯昂重新认识他开始,头发的长度就从未在耳朵以上过。
而现在,金发黑发长发都不复存在了。
听出苏斯昂语气中的失落和错愕,林樊摸了摸自己略微扎人的短发。
他有些不确定道:“嗯,不好看吗?”
他今天本想将头发剪短一些的,弄个卷发什么的,结果被不靠谱的理发师作践毁了,一气之下他要求全剃了。
当时,他看着镜子里的自己,心说,正好等到学校开学,应该能长得差不多,刚刚好看。
但他心中仍然忐忑,尤其是见到苏斯昂这幅表情后,更加不确定起来。
他记得,对方说过很喜欢自己的头发。
苏斯昂没说什么,只是将碗放到桌子上,“吃饭吧。”
声音听不出情绪,平静无波,但林樊仍然察觉出一丝不悦。
“你生气了。”他蹑手蹑脚地拉开椅子,眼神却在苏斯昂脸上打转。
“没有,挺酷的,很精神。”
“那你为什么不看我?”林樊笃定道:“你只喜欢我长发的样子。”
“你什么样子我都喜欢。”苏斯昂虽然这么说,甚至和平常一样为他夹了菜,但视线从未落到林樊的脑袋上。
林樊有些倔强地抬着头,似乎想要用子的目光,迫使对方看过来。
但转念一想,他自己的头发,他说了算。
于是又赌气一般低下头,闷头干饭,也不再期待苏斯昂说什么。
餐桌上的氛围,是从未有过的冷清。
苏斯昂安静地吃着饭,努力控制住自己的视线。
没办法,他就是不自觉地就要去看林樊,发现对方正在手机上回复消息。
再往上抬眼,定格在林樊的前额处,那里有一道疤。
虽然已经很浅了,但苏斯昂仍然清楚地记得它的位置。
就是那次在酒吧里闹事时,被一个小混混用酒瓶子打的。
林樊此刻的短发再也盖不住疤,一种复杂的情绪猛地攫住苏斯昂。
这么早开始准备学校的形象,是不是马上也会搬走,或者……苏斯昂强迫自己不再去想。
再然后,林樊就听见一声叹息。
他立刻瞅了苏斯昂一眼,语气并不算和善道:“怎么了,我剪个头发你至于这么难受?”
“没有,”苏斯昂终于肯直视林樊,“要不,你不要去工作了好不好?专心搞乐队,挺好的。”
林樊眉头一皱,刚要反驳。
苏斯昂先于他开口,急切道:“不就是没钱吗,我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