因为发烧而生出一片绯红。长长地睫毛无力地垂着,随着有些急促的呼吸轻轻颤动。
听到动静,床上的人费力地睁开眼睛,迷离的目光好一会儿才聚焦。
林樊一步步靠过去,却从苏斯昂苍白的脸上读出一丝慌乱。
“你……你怎么来了。”他声音哑着,先慌忙伸手去摸放在床头柜上的眼镜,再支撑着身体坐起来。
林樊这才停住脚步,想起自己的初心,立马从包里将感冒药抖落出来,“我,你发消息发错了,发给我了,我就来了。”
“这些是,校医院拿的,”林樊低头掩饰着自己的心跳,从中挑出一种递给他,“这个,退烧很管用。”
苏斯昂递上修长的手指,滚烫的温度,无意间擦过林樊的掌心。
“谢谢。”
“谢什么,顺路的事儿。”林樊摸了摸鼻子,准备往回走。
可转头见苏斯昂要下床,他又心软地转回去,“歇着吧,我给你倒水。”
“麻烦你了。”
“小事儿。”
林樊就盘腿坐在床边的地毯上,看着苏斯昂吃完药,虚虚地倚在床头。
房间里只剩下苏斯昂有些沉重的呼吸声。
林樊的视线不由自主地停留在苏斯昂脸上,从被汗水浸湿的额角,道因为高热而泛着不正常红晕的脸颊,最终落到他微微张着的嘴唇上。
那刚刚被温水浸润,显出些许光泽的嘴唇上。
林樊的喉结不自觉地滚动了下,一个念头毫无征兆地窜进脑海:苏斯昂的嘴唇……看起来很软……很好亲的样子。
这个念头将他吓了一跳,迅速挪开视线盯着墙角上的白板,一些乱七八糟他看不懂的公式在上面。
角上,还贴着一张……他的照片?
“你,跨年夜那天,想对我说什么?”林樊鬼使神差一般问出了盘旋在他心中很久的问题。
林樊听见对方呼吸一滞,哑着嗓子说道:“没……没什么,你就当没那回事吧。”
不由自主的,林樊起身,挪到床上。
他伸手,轻轻摘掉苏斯昂鼻梁上的眼镜,又往前凑了些,“苏斯昂……”
“……嗯?”
“你刚刚,不是觉得麻烦我吗?”林樊垂着眼,手指无意识地把玩着那副眼镜,“我现在……想要点报酬。”
苏斯昂明显愣住了,“应,应该的。”
他垂眼在床上胡乱摸着,却被林樊按住,“瞎摸什么呢?”
苏斯昂抽出手,指了指门口的衣架,虚弱道:“钱包……钱包在上衣口袋,你想拿多少都……”
“我不要钱。”
林樊打断他,抬起眼,目光直勾勾地盯着对方因为发烧而发红的眼睛,随后视线下移,赤裸裸地看着他的嘴唇。
“我想亲你。”
苏斯昂原本迷离着的眼镜瞬间瞪大,惊恐地望着林樊,随后抬手打了自己一巴掌。
林樊被这反应逗笑,但又往前逼过去几分,追问:“可以吗?”
苏斯昂猛地偏过头去,“不,不行!会传染给你的!”
林樊一向随心所欲,念头起了,就很难压下。
他认定的事情,哪怕绕过高山,穿过大海,也要达成目的。
他想要,所以,他得到。不听劝阻,他再次倾身过去。
可被苏斯昂躲了过去,林樊眉头一皱。
欲擒故纵?他还就不信了。
再一次凑近,他没有直接吻上那双他觊觎已久的唇,而是选择出其不意得低下头,慢慢靠近那截白皙的脖颈,却仍然没有得逞,被苏斯昂一把捂住嘴,推开。
林樊气呼呼地直起身,挑眉看着已经满脸通红的人。
几乎是同时,他清晰地感觉到,对方身体僵直,某个地方的反应已经无法掩饰。
“你,有反应了……”
林樊嘴角得意地扬了扬,手不安分地就想往被子里探,被一只滚烫的手抓住。
苏斯昂喘息着,眼神中混杂着难以置信,哑声道:“我们……现在算是什么关系?”
林樊上下扫视了眼,看着对方衣服任人宰割却又坚持要问个明白的模样。
他唇边的笑意没减,反问道:“你想我们是什么关系?”
“我想……就可以吗?”苏斯昂的声音带着不确定和一丝微弱的期待。
“只要你想,就可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