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是有一点不同,他将自己的朋友圈设置了三天可见。
苏斯昂那条孤零零的“新年快乐”,他始终没有回复,连聊天框都没有点开过,就让它一直晾在那里。
苏斯昂也再也没有在他的生活里出现过,之前总能随便碰见的,现在哪哪都碰不见了。
林樊向心力那点说不清,道不明的忐忑和别扭,也渐渐被时间磨平。
两人默契的再也没有联系过,像是从来没有认识过一样,翻篇了。
直到寒假时,杨珂擦拭着自己的吉他,漫不经心地问:“樊子,跟着你的粉丝呢,咋不见人影了,脱粉了?”
正在拨弄琴弦的手指顿了下,林樊这才反应过来,“啊……嗯,大概是脱粉了吧。”
“果然,男粉都靠不住,”李航走过来,一把搂住他的肩膀,“还得是女粉靠谱,一追追好多好多年呢,我跟你说,我姐姐……”
“专注作品吧,”林樊不耐烦地将对方的胳膊扒拉下去,顺便也打断这人的喋喋不休,斩钉截铁道:“别想些乱七八糟的东西了。”
刘杰在一旁,弱弱地举起手来,“我觉得樊哥说得对。”
回去的路上,林樊掏出手机,在为你列表滑了很久,才找到那个苏斯昂的聊天框。
车身轻晃了下,挂在包上的吉他挂件打到了他的腿。
他盯着挂件,又看着屏幕,指尖就悬在上方,仍然迟迟落不下去。
正犹豫着,一个突然蹦出来的电话,将他吓了一跳,手机差点脱手。
他看清来电显示后,缓了口气,才接起来,“喂,年年姐,有什么吩咐?”
年佩慈不知道在捣鼓些什么,语气不似之前的活泼,“林樊樊,你朋友不是学计算机的吗,我电脑好像坏掉了,一堆资料……”
“你记错了吧,我没有学计算机的朋友。”
林樊心中虽然知道她说的是谁,但他和苏斯昂不是朋友,至少现在不是了。
“就那个大高个儿,带个眼镜,长得还挺帅一哥,不是你朋友吗?”
“不是。”林樊反驳的干脆利落,“不认识。”
年佩慈在那边嚷嚷着,“你这点忙都不帮?这么护食?”
“不是,我俩……”林樊的大脑告诉运转,想要找出一个更加合理的措辞去形容俩人现在的关系。
年佩慈“啧”了一声,“咋了你俩,分手了?”
“对,分手……不是不是。”林樊差点被她带沟里,要是她在身边,非得给她一拳。
“大概就是,绝交了吧。”
“啊……都多大了还搞绝交这一套,不过没事儿,”年佩慈的语气可不像是没事儿的样子,反而有点看热闹不嫌事儿大的模样,“没事儿,姐永远是你坚强的后盾。”
两人又闲扯了几句,林樊才得知,原来是她跨专业考研失利,调剂也不尽人意,准备重振旗鼓二战。
林樊本想着劝她不如考本校本专业,起码都熟悉,胜算还大。
但转念一想,每个人都有自己的执念。
就像他……他甩甩头,不再往下想。
所以,在临下车前,林樊便只说了句“祝你成功”,便挂断电话。
新学期开始,乐队开始尝试着接触一些小型演出。
有一次路过去年那个酒吧时,林樊不由自主地驻足停留下来。
现在那酒吧已经倒闭,换成一家新的KTV。
“樊子!看什么呢?”杨珂有些不耐烦地喊道。
林樊轻轻叹了口气,追过去,“来了。”
大三下学期的课程也并不算紧张,但宿舍的氛围明显变了,室友也都开始着手准备考研。
某天晚上,难得大家都聚在一起,庞靖顶着俩黑眼圈,凑到林樊身边。
“樊子,你去年那个带教怎么认识的,介绍给我呗?”
“什么玩意?”林樊一头雾水,“什么代教?代驾吗?”
庞靖擎着昏昏欲睡的脑袋,“就是那个,每次到点都准时押着你去图书馆学习的哥们,我们太需要这种自律的人来鞭策我们了。”
又是苏斯昂。怎么哪哪儿都是他!
阴魂不散!
林樊没好气地白了几人一眼,“没人盯着你们就不会学吗,怎么这么欠?”
“我不认识带教,你们自己下载一个番茄todo!”
说完,头有点烦躁地摔上门,出了宿舍。
“他怎么了?我们学习很吵吗?”王辉将刚扒好的橘子递给庞靖。
庞靖耸了耸肩,含糊不清道:“谁知道,ybe……为情所困?”
说起来……林樊确实很久没见苏斯昂了。他会喜欢上别的乐队吗,或者也会纵容别人去他另外的宿舍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