忽然间,一阵急促的脚步声响了起来,打破车库的寂静。
唇瓣骤然分开,扯出一线晶莹的银丝,林樊腿一软,差点顺着柱子滑下去。
苏斯昂反应极快,长臂稳稳将他捞住,身形一挪,将他遮盖的严严实实。
林樊就被闷在苏斯昂怀中喘息着,苏斯昂微微颔首,温热的唇几乎要贴在他的耳朵上,又激起林樊一阵……
预料中的触碰并未发生,苏斯昂只是轻声说了句,“有人。”
话音刚落,那脚步声似乎顿了下,随即再次响起来,只是轻了不少,像是在犹豫着要不要靠近。
不顾苏斯昂的遮挡,林樊的笑脑袋倔强地一偏,漏出一只眼睛,朝着脚步声的来源望去。
他想要看看,是不是自己想要的那个人。
果不其然,就是路熠。
捕捉到路熠脸上到标枪,林樊嘴角勾起一个得意的笑容。
他眼睛死死盯着越来越近的身影,猛地抬手一拉苏斯昂的领带。
苏斯昂猝不及防地被拉得躬身低下头,林樊就带着一种近乎宣示主权的姿态,再次吻上苏斯昂的唇。
路熠的脚步彻底僵住,随后猛地转身,落荒而逃。
“我的嘴巴好像肿了,”林樊拉下副驾上的遮阳板,看着镜子里的自己,“你亲的太凶了吧!”
“我?”苏斯昂被他这恶人先告状的架势给逗笑了。
林樊偏头瞪过去,看见他微微勾起的唇角,“怎么不是你!?我再也不会来接你了!”
“好好好,我的问题,我的问题。”
事实上,也不需要再去了。
林樊盯人的目的达到了,也朝人家宣誓了主权,更是满足了苏斯昂那点隐秘的特殊的欲望。
日子似乎又回到了安稳的轨道,两人照常上下班,正常谈恋爱,像所有热恋中的情侣一般,约会吃饭分享着日常。
好像,他们都忘记了林樊失忆这回事。
但林樊自始至终都没有忘,他只是嘴上不说,那些琐碎的记忆,随着工作步入正轨,日常熟悉的场景不断叠加,时不时就回冒出来刺他一下。
他也没有跟苏斯昂提过,仿佛说出来就回打破这表面的平静,加重对方那根紧绷的神经,徒增彼此患得患失的煎熬感。
又是周五,明天就该去乐队小屋聚一聚了。他们约定好,每个周末都去那边。
而杨珂吵他们嚷着要看他们拍的一系列大片,毕竟朋友圈短短的几张根本没办法完整的欣赏。
“挑几张好看的照片,洗出来,挂在乐队标识旁边,”杨珂对着他颐指气使,“也对得起咱们建立乐队的初衷啊!”
“感光银盐”原本就是取自银盐感光胶片,这名字承载着这他们想用音乐和影像丈量世界的梦,“记录每一处光”的心。
林樊握着手机,笑着应了声“好”。
其实他原本也打算挑几张双人合照洗出来,精心装裱后,将其放在客厅的电视柜上。
和另一张照片并肩而立。
下班回家后,心情莫名有些轻快。他哼着当初那首毫无灵感的半截de,来到琴房。
他记得苏斯昂是将相机放在这个房间里的。
“在哪儿呢?”他嘀咕着,在电脑椅后面的柜子里面翻找了一阵,一无所获。
目光扫向电脑桌下方那个抽屉,深色的金属锁扣,挂着一个密码锁,昭示着里面存放着秘密。
越是锁住,越让人好奇,越让人想去窥探。
“都在自己家里,还遮遮掩掩的上锁。”他嘟嘟囔囔着伸手随便填了个密码。
苏斯昂的生日?没开。
他自己的生日?还是没开。
嘿,奇了怪了,纳了闷了。林樊摸摸自己的下巴,一股说不清道不明的烦躁涌上心头。
正当他想要掏出手机问问当事人的时候,一阵眩晕感毫无征兆地袭来,他迅速抬手扶住桌沿,才稳住自己的身形。
他拉过椅子坐下,缓了好一会儿。
鬼使神差一般,他脑子里出现了个风马牛不相及的日期。
他又往前拖了拖椅子,将那串数字输入进去,指尖上都带着一丝颤抖,“0、4、1、9……”
咔塔一声,锁就打开了。
心脏像是被那声音激了一下,你发深吸一口气,拉开抽屉。
最先看到的,就是一部相机。
只是这相机并不是他们所带去西北的那一部,这一台显然更旧一些,款式也更老。
就在看清相机模样的瞬间,脑中的眩晕感骤然放大,刺痛感如海啸一般席卷而来。
他皱着眉,强忍着剧烈的头疼和翻涌的恶心,将相机按下开机键。
屏幕亮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