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先是抬头和苏斯昂对视了下,接着洋气笑脸迎上去,“年年姐!天呐,你真是又变漂亮了呀!”
年佩慈嗔怪似的拍了拍他的胳膊,顺势拉住他的手往座位上招呼,“臭小子,就你会说!油嘴滑舌的。”
她眼波流转,瞥向身后,“怎么携带家属也不跟我报备啊?”
林樊顺着她的视线看过去,苏斯昂正不急不慢地迈着步子走过来。
“这不是听你今天请客,他怕我喝酒,就充当司机顺便来蹭饭。”林樊嬉皮笑脸地解释,他站起来要赶人,“实在不行的话,就让他先回去?”
“来了还能走啊?”年佩慈笑着,又将走近的苏斯昂拽了过来,按在林樊旁边的座位上,“来了就是客,小苏哥,快坐快坐。”
苏斯昂就顺着她的力道坐下,对她微微颔首,“谢谢,恭喜啊。”
酒过三巡,包间里的氛围早已从最初的婚礼筹备变成老友茶话会。
桌上的人,都东倒西歪地开始谈天说地,笑声不断。
也幸好,年佩慈婚礼的一些细节,都已经在饭前都交代好了。
林樊被家属管着,别人推杯换盏好几轮,他也只被允许喝了小半杯,而家属本人,更是一滴未沾。
人虽然不至于醉,但是林樊脑袋已经成了浆糊,乱七八糟的记忆窜来窜去,像是被电击一般不好受。
他拍了拍自己的脑袋,只是想要像修复电视机那般让脑袋恢复正常。
可这细微的动作都被苏斯昂捕捉过去,不动声色地将他的手扯下来。
温热的指腹随即轻轻按在他的太阳穴,力道适中,声音温柔道:“不舒服的话,我们早点回家?”
林樊还没回应,年佩慈正好走到这里,一听这话立马凑到两人中间,“不行!不行!”
“我都很长时间没跟他见面了,咱们找个安静的地方好好聊聊天呗。”
安静的地方好找,包间外面就有个小露台,但单独聊天,就不太可能了。
林樊被年佩慈挽着胳膊往外走,他回头一看,后面苏斯昂和准新郎亦步亦趋地跟着。
这幅情景莫名戳中林樊的小店,他一个没忍住笑出了声。
“年年姐,你之前不是说不到三十五不结婚吗?”林樊脑子里忽然就冒出来这么一句话。
已经是初秋时节,露台上夜风微凉。
年佩慈趴在栏杆上,低声笑了下,“是啊,正确的时机遇到了正确的人,想不结婚都难。”
林樊也想要靠过去,肩膀却被苏斯昂按住,将他拦了下来。
这人还义正严辞地说,“风凉,吹多了头疼。”
几乎同时,那边的准新郎也将年佩慈从栏杆边轻轻拽了下来,迅速关好露台的门窗。
被管住的两人,相视一笑,心照不宣地认为,另外俩人紧张兮兮的。
但两人还是老老实实地回到屋内,坐在松软的沙发上,继续聊天。
“其实还有一个原因,”年佩慈摸摸自己的小腹,带着点羞涩又无比幸福的笑容说道,“我要有小宝宝了。”
“小宝宝?你……”林樊一时没反应过来,随即瞪大眼睛,“你怀孕了?!”
“嗯!”年佩慈用力点点头,眼睛亮晶晶地望着他,“等宝宝出生……还想要……”
林樊的笑容瞬间凝固,她的话语也像是隔着厚厚的毛玻璃,变得模糊不清。
耳鸣声毫无征兆的响起来,瞬间将他的思绪拉回那年冬天……
他在家里忍受着像是透明人一般的生活,压抑太久的情绪终于爆发。
“你们不爱我为什么要生我,当初直接把我掐死算了!!”少年尖锐地质问飘荡在冰冷的家中。
啪!
一记响亮的耳光打在他脸上,火辣辣的疼。
是他爸盛怒下的手掌。
“混蛋!谁允许你这么跟你妈说话的!道歉!”
“我不!你打死我啊!”
而樊女士表现的依然平静,只是冷冷地看着他的歇斯底里,“你以为我想生你吗?”
“你知不知道就是因为你,让我错过了多少晋升机会?”
“我本来,可以成为院里最年轻的科主任!”
“你一个意外,有吃有穿,衣食无忧,还想要怎样?”
“……怎样?”年佩慈伸手在他眼前摆了摆,“林樊樊,你听见我刚刚的话了吗?”
林樊迅速眨眨眼睛,强行将那冰冷刺骨的画面和声音压回脑海,“嗯?什么?”
“我说等宝宝出生,你做干爹怎么样?”年佩慈没有在意,她的脸上洋溢着幸福的模样。
林樊像是被感染一样,也努力扬起更大笑容,“我可不当!人家干爹干妈的都要八字相合,你得去给小宝贝算一算的,找一个旺他的。”
临走时,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