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听,听见什么?有什么值得我稀罕去听的。”
“你不用……”
“别自作多情,不是因为你,”林樊截住他的话,“我,我就是玩够了,想回去练琴了,乐队还在等我呢。”
他听见苏斯昂长长的叹息了下,将他紧紧箍进怀中。
清晨时分,车子在茫崖加满油后,他们再次启程,目标直指敦煌。
但阿尔金山是必经之路,车子慢慢靠近,连绵不绝的山峦,沉默而威严地矗立在天地之间。
公路像是一条细弱的灰色袋子,在巨大荒凉且压迫感十足的山间艰难穿行。
“今天傍晚差不多就能到敦煌了,”林樊看着窗外令人窒息的壮阔和荒芜,轻声念叨,“咱们就要分道扬镳了。”
话刚说完,就听见苏斯昂长长的舒了口气,好像终于摆脱了沉重包袱一样。
连续八个多小时在复杂路况下高强度驾驶,对人的精力和体力都是巨大的考验。
出了阿尔金山后,在阿克塞继续加满,林樊便提议自己来开。
“不用,我可以。”苏斯昂下意识拒绝,目光却下意识地扫向后座的两人。
周敏尴尬一笑,“我不会开车,她身体不好,开不了。”
“对啊,我俩要是能开,还用得着搭车吗?”何夕懒洋洋地附和着。
林樊听了这话,拍了拍苏斯昂的肩膀,下巴一扬,“行了,别硬撑,我来!难道你不相信我的技术?”
于是,车子在林师傅的控制下,继续向着敦煌驶去,但兜兜转转还是回到苏师傅的手中。
到达敦煌时,夕阳已将天空染成一片橙红。
苏斯昂这次预定的是一家颇具特色的民宿。
下面是清吧,上面是住宿的地方。
几人简单的收拾了下,就来到夜市之中。
灯火辉煌,人声鼎沸,空气中弥漫着各种烤肉的焦香,在各种美食小吃摊前,他们暂时将疲惫和心事抛诸脑后。
吃过晚饭,几人就分头逛着。
林樊为杨珂他们带了专门的礼物,路过一家丝巾店,他想了想还是迈了进去。
采购完毕,两人便携手慢悠悠地回清吧。
刚进门,正好碰上有人在弹唱,他们一人点了一杯低度果酒,就坐在离着台子不远处,静静地听着歌声。
这里的灯光柔和,没有那些让人眼花缭乱的炫彩,只有暖黄色的灯光倾泻下来,间连饭的脸庞晕染的格外温柔。
台上驻唱一曲作罢,台下响起稀稀落落的掌声,歌手趁着气氛,“各位朋友,有没有想上来唱一首的?机会难得哦!”
林樊下意识地轻轻按了按自己的左手,眼神中闪过一丝忐忑,随后被一种决心取代。
他坚定地站起身来,“我来。”
脚步还没卖出去,手腕就被一只温热的手攥住。
苏斯昂眉头紧蹙,声音中带着担忧,“你的手腕……”
“放心,弹一首歌绰绰有余,况且,”他安抚性地拍了拍对方说手臂,趴在耳边认真道,“我想唱给你听。”
说完,他就轻轻挣开苏斯昂道手,步伐轻快地登上台子。
从驻唱手中接过那把木吉他,他抱着琴在话筒面前坐下。
朝着下面的客人双手合十,林樊羞涩的笑了笑,“弹得不好,也请大家多多担待。”
“那下面这首歌,”他调整了下坐姿,目光越过人群,落在苏斯昂道身上,“送给你我,还有……他。”
他深呼吸一口气,左手缓缓靠近琴弦,尝试着按上去,右手打着配合,发现居然真的可行后,脸上瞬间绽开一个如释重负的笑容。
清澈的歌声随即在清吧中响起:
“We are running so fast”
“And we never look back”
……
“You donot have to say i love you to say i love you ”
唱到这里时,他的目光紧紧锁住台下的苏斯昂。
……
“All I need is you ”
……
铮!
一个突兀的尾音戛然而止,左手短暂的使用时间就到了。
林樊脸上的笑容僵了下,随即带着歉意冲着台下笑了笑,“手有些不太利索,就到这里,谢谢大家。”
他就在一阵善意的掌声和欢呼声中,利落地跳下台子,朝着一直盯着自己的人身边跑过去。
又端起来他刚刚未喝完的酒,抿了一口,眼睛亮晶晶地问,“好不好听?”
苏斯昂像是仍然沉浸在刚刚歌声中一般,并没有立刻回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