门内传来一声低笑,“你确定要听?”
林樊非常识趣地顺着台阶下来,“不说算了,我好奇心也没那么重。”
说完,又跑到床边继续观雨。
望着窗外渐晴的天色,苏斯昂还没有出来,他又故作轻松去敲了敲门,“雨停了,你还没好吗?”
话还没有说完,浴室门呼啦一声被打开,林樊悬在半空的手就被捉住,冰的他一激灵。
苏斯昂裹着浴袍,发梢还滴着水,眼底一片清明,“走吧,小青。”
刚下过雨的城市,阳光尚未变得炙热,在澄澈的碧空中温柔的洒下,微风裹着水汽迎面而来,凉丝丝的,令人神清气爽。
俩人住的不远,顺着路一直走,步行到了景点。
本以为这样的天气人应该不会很多,却没想到湖岸游人如织,越过旅行团各色的小旗子,又略过此起彼伏的尖锐喇叭声,他们就驻足在岸边。
整片广袤的湖面,尽收眼底。水面不是沉静的,光在上面流淌,追逐,嬉戏,追随着浪的节奏,闪烁跳跃,动起来后像是溜光水滑的丝绸一般,令人目眩神迷。
林樊的眼睛盯着那无限延伸看不到边的水,好像他自己也跟随着微风,律动在其中,闪烁的光斑将他心底常驻的阴霾驱走。
忽然间,他感觉到手臂传来温热的触感,偏头一望,是站在他身侧的苏斯昂,正和自己一同出神地望着远处。
微风轻轻拂过他额前的碎发,林樊能够清楚的看见他额头上居然还有一颗浅色的痣。
似是察觉到林樊的目光,苏斯昂也转过头,没有说话,眼睛里面盛着笑意,也装着林樊。
随后,他挪动指尖,轻轻触碰了下林樊搁在护栏上的手背,随后滑向前端,挤进指缝。
“这里没人认识我们,”苏斯昂向前微微倾身,将手举起来晃了晃,带着笑意继续说,“牵一牵手,不过分吧。”
“想牵就牵呗。”林樊反手将他手握的更紧,将掌心的温度传递。
太阳的光线愈加炽热,但站在湖边的人们只感到从湖面传来的清凉。
而光线也在波光粼粼的湖面上调整着旋律,新的组合,新的色彩,不断涌现。
踏过苏堤,林樊停住脚步,指了指人群簇拥的方向,“坐船吧。”
本想着去坐摇橹船,但如果两人在船上说点什么,船夫估计会很尴尬,于是两人便选择了游客数量众多的公交船。
原本以为等待的时间会是漫长又无聊的,但他每次回头都能看到苏斯昂望向自己的双眼。
像是自动感应的机器人一样,捕捉着他的视线,感觉还挺好玩儿。
好不容易等到游船,两人被挤到犄角旮旯,唯一的好处就是正好靠着窗,能够近距离看着千万人为之倾倒的西子真容。
林樊的视线一直盯在窗外,看着银波荡漾的水面,他就想要伸出手去触摸。
船身轻晃,身旁的人抓住他的手劲儿陡然收紧,他被捏的皱了眉,疑惑地转头,“你做什么?”
“水急,危险,小心些。”苏斯昂见他不听,另一只手便揽住他的腰将人往里带。
林樊迅速拍开对方缠过来的手臂,将那只手拎到眼前。
又看了看周围,好像大家都在看景,没人注意他们,他才与其十指相扣紧紧锁住,“能有什么危险啊,大惊小怪的,我又不是什么小孩。”
他招招手,示意苏斯昂靠过来,在耳边说道:“在家里随便你,但是公共场合,只准牵手。”
“好,记下了,随便我。”苏斯昂一边答应,一边细细摩挲着他的拇指掌骨。
林樊没再去管他在嘟囔什么,视线已经又被湖面畅游的小鱼儿和美不胜数的风光所吸引。
船就过了一站又一站,一路湖水浩瀚,四面群山环绕,心境豁然开朗。
断桥上人影攒动,林樊望着青白堤岸上密密麻麻的剪影,轻轻叹一声,“冬天,再来一次吧,下雪会更好看。”
没等身旁的人回答,他就兀自否定自己刚刚的想法,“算了,你肯定又要说‘湿滑危险’。”
苏斯昂捏捏他的手指,话语中沾着笑意,“我都还没说话呢,不过你想的话,都行。”
水面忽窄忽宽,随着每一处景点的不同,水里的倒影也跟着变化,但总是好看的,总是美的。
“好漂亮的水,”林樊望着变幻的水色出神,转头撞击苏斯昂专注的目光中。
他发现,苏斯昂正巧也在看自己,于是小声说道:“还有好漂亮的……”
“你。”
他的话被截住,后面的词从苏斯昂的嘴里蹦出来,让他微微一怔,随即笑了起来。
湖风掠过,带着荷叶的清香,卷走未尽的话语,而苏斯昂那个“你”字说得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