约的地方离市区并不近,地铁转公交,又步行了一段路才看到杨珂骑着小电驴在等他。
“哇哥们儿,怎么在这么偏僻的地方啊?”
“樊子,你……”杨珂诧异地盯着他看了两眼,答非所问,“你真失忆了?”
林樊点了点头,便在杨珂的招呼下坐上后座。
屁股刚挨上座位,立即弹跳起来,随即扶着杨珂的肩膀站了起来,“我去,好烫,你在这里等了多久?”
热风将杨珂的大嗓门升级,也回答了林樊的第一问题,“没多久,不过这个地方是当初你找的,你把它买下来了。”
他微微一愣,在心里默念着:买下来了……
接着,他就在心里狠狠将自己骂了一顿:买哪里不好,买这穷乡僻壤的地方,练习时间一半都在路上。
手心黏腻湿滑,不知道是被热的还是杨珂肩膀本来就带着的水,他抬手甩了甩,便将已经到嘴边的话又咽了回去。
没几分钟就到了地方,林樊前后左右逛了一圈,才跟着进了屋内。屋内的陈设相当简单,墙上挂着“感光银盐”乐队标识。
那是他和杨珂一起起的,但是他记得标识不是这样的,可能是重新设计过,还挺好看。
“哎,这都过去几年了,怎么还这么清贫啊,还没出名啊?还等着你们出名我收取场地费呢。”
“什么你们我们,那是咱们,咱们,好吗?”杨珂斜了他一眼。
林樊眉头一挑,“那我也得要场地费。”
在追寻梦想的道路上,总是得有箪食瓢饮的那么一段时光。很显然,几人目前,并且还有很长一段时间,仍然要处于这一阶段。
刘杰向他招手示意,他就坐了过去,“大贝斯手,有何吩咐?”
“我还能吩咐得了你?”刘杰白了他一眼,又十分亲昵地挪到他身后,看着他脑袋上的窟窿,“咱们都一年……”
“铛……”
一旁的李航猛敲了下鼓,将两人下了一哆嗦,警告道,“杰瑞你收着点。”
刘杰嘿嘿一笑,立即坐的板正起来,将刚刚没有继续道话题跳过去,聊起最近。
他们莫名其妙的举动让林樊心生疑窦,但也能感觉出来,是有事情瞒着自己的。
“哎,我的手怎么受的伤啊。”他撞了下刘杰的肩膀,强行扭转话题。
刘杰支支吾吾,“你去问问苏哥不得了。”
“咋着,你们都收了他的封口费啊?”他在心中叹了口气,也不好再开口问,便心不在焉地顺着刘杰和李航的话题继续下去。
杨珂也不知道跑到哪里去干什么了,他听着两人热火朝天聊着,好一阵子杨珂才拎着包从外面走进来,后面还跟着一个年轻女孩。
“她是?”林樊扭头问刘杰,谁知他也摇摇头。
杨珂将人领进来,“我表妹,顺便来试试能不能把键盘融进去。”
一个画面从林樊脑海中一闪而过,他抬手拍拍刺痛的脑袋,“嘶……我怎么记得有键盘手来着,人呢?”
几人面面相觑,这小小乐队从来就没有过键盘手,他这记忆跑到哪辈子去了?
只有李航突然笑出声,“你说的是你男朋友吧,我们上去咔咔噪,他噼里啪啦敲键盘啊?”
另外两人跟着李航一起笑,将林樊和一旁的女孩晾在一旁,气氛变得忽然有些诡异。
“要是不方便,我改天再过来?”女孩出声问道。
林樊朝她招手,指着自己的头,“别介,我脑子不好,见怪。”
几间小小平房,东西应有尽有,甚至不用担心会扰民,据说这周围已经没怎么有村民在住了,大多都已经搬走,所以乐队在这里怎么闹都不会有人找帽子叔叔。
“主音吉他呢?”林樊还是将方才咽下去的话问了出来。
自己的手不方便,他们会找谁做新的吉他手呢,怎么也不让自己来把把关,也没见着人啊?
三人沉默半晌,最终杨珂从兜里掏出一张银行卡,递给他,“那个位置一直都是你的,银行卡你拿着。”
“我不要。”林樊双手往回推,以为是几人筹钱要给自己治病,“我有钱,你们这是做什么?”
杨珂眼疾手快一把将手抬高,动作麻利将银行卡欻进他的帽檐里,“撕巴什么撕巴,真以为我们是穷逼啊,我告儿你,以后不准再往这里面打钱,我们不要你的钱,再打钱你就别来了。”
将银行卡扯下来,林樊咬着唇攥在手里,心想自己到底哪里来的这么多钱,又是买车买房的……
“你们找新的人,得给人开工资吧,这钱……”
杨珂忽然脾气暴躁起来,差点就要指着他的鼻子骂,“我说了,这个位置就是你的,只留给你,咱们几人只能多不能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