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好香啊
望你能开心快乐。”

    “我以前很不开心,很不快乐吗?”

    “我不开心和不快乐,是因为你吗?”

    没等苏斯昂回话,他轻轻地叹了口气,“可是,一个希望别人开心快乐的人,怎么可能会是痛苦的根源呢?”

    “樊樊……”

    “苏斯昂,我还没有彻底接受我已经变弯的这个事实,但是……”

    他的声音有些抖,“但是,如果男朋友是你的话,好像也没什么不好。”

    “为什么?”

    林樊的肩膀稍微倾斜过去,“不是你让我负责的吗?”

    没有听见回应,他又清了清嗓子,强壮镇定道:“好吧好吧,其实是因为,我能感觉到,你很喜欢我,很在乎我,哪怕我失忆了,哪怕我一点都不记得我们的从前。”

    “所以,我觉得我不能辜负你。”他停住,短暂地笑了声,“而且,我总觉得你的味道很熟悉,熟悉的让我安心。”

    其实,还有一个重要的原因,苏斯昂是真的帅,哪怕自恋如林樊,也觉得他颜值没得说。

    他摸摸鼻尖,上面已经又爬满微小的汗珠,顺着脸颊将刚刚晚起的嘴角抚平,他是不会将那个再明显不过的理由说出来的,他已经多次唾弃过自己只看脸的肤浅了。

    “所以,你真的不能给我讲一讲,我们两个怎么在一起的吗?或许我会更快的想起来。”他向前挪过去,手撑在沙发上,望着沐浴在月光下的人。

    苏斯昂低声笑了笑,也朝着他凑过去一些,“都会想起来的,但是我们不能拔苗助长,对吧?”

    林樊声音急促,“那如果,永远都想不起来呢?”

    苏斯昂又靠过去一些,触碰到林樊的指尖,“这样也挺好,如果实在想不起来,我就重新追你,然后一起创造新的回忆,怎么样?”

    “可是,如果我的记忆永远缺失,那我,还是原来的我吗?”

    或许更应该说,还是原来那个你所爱的我吗?

    就像是忒修斯之船一样。

    月光照在苏斯昂的半张脸上,林樊见他垂眸认真思考着刚刚的话,好一会儿才重新抬起头。

    “对于这个问题,你是专业的,我无法用专业的理论来回答你,但是我想,我们每一个人,比起昨天的自己,都是一个全新的人。”

    苏斯昂终于攀上他的手,与其十指相扣,继续道,“我不再是我,你也不再是你,我们两个都是新的人。”

    这样强词夺理的话,印象中林樊还是第一次听,是从一个相当流氓相当刁钻的角度来解释这个悖论,像是个土匪。

    他笑的上气不接下气,还得用手扶着自己晕乎乎的头。

    他知道,苏斯昂这么讲是错的,“那我们,岂不是就是一对新人了?”

    “是啊,那就让我们,恭喜我们这对新人。”

    此时的林樊背着光,他的表情隐在暗处叫人捉摸不清,只能通过他低声笑以及稍稍上扬的尾音,判断出来他现在是开心的,轻松的,毫无负担的。

    阳台上还有一片玫瑰时,苏斯昂常常看到林樊坐在琴房的窗台上,凝望着那片鲜红,却不知他在想些什么。

    事实上,他提出的问题,也正是那时候所困扰他的问题。

    最后,他自以为寻摸到答案:

    此刻的我既不是以前的我,也不是以后的我,此刻的我就是此刻的我;而当我死去的那一刻,过去与未来,所有的我即重合,那才是真正完整的我。

    所以,他的左手腕又多了一条疤痕。

    现在的林樊,与之前那个追寻意义的他大有不同,没有那一段惨痛且沉重记忆的他,好像真的从那个情绪的死胡同中走出来了一样,仿佛也让苏斯昂以及所有关心他的人如愿,就这样再一次鲜活起来。

    “电话响了。”林樊趁机抽出手,乘着月光,越过刚刚差点哄骗着自己拜天地的人。

    是樊女士打来的电话,他将卧室的门轻轻关上,才接起来。

    “妈。”他盘腿坐在窗前,望着外面的月亮。

    樊女士听起来好像在吃饭,“今天感觉怎么样?”

    “挺好的,他是一个相当不错的男朋友。”林樊说的确实是真心话。

    “我是说你的身体,中午过去你们已经走了,但是别怪我说的多,”樊女士停顿了下,像是叹了口气,“他确实不错,但是如果你现在没办法接受,这段感情是不是可以先放下?”

    “妈,你是不是觉得我这样很丢人?”

    林樊听见老林在一旁附和着,心底升起一阵酸涩,“我也想过的,但本来我什么都不记得就对他很不公平了,如果现在要我离开,那岂不是太欺负人了。”

    电话那边的樊女士顿了顿,“不是所有事情都要追求一个公平的,也不是所有事情都要去负责,你能明白吗?”

    不负责,那不是大渣男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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