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觉得肯定是苏斯昂,或许是刚刚的话伤了他的心吧。
一股莫名其妙的情绪从心底升起,像是歉意又像是烦躁。
他也没办法呀,总得照顾一下自己吧。
毕竟,谁能一觉醒来,就嫩立即接受自己成为gay的事实啊,起码得给几天时间,适应适应才能进行下一步动作。
药物当中必定有镇静剂或者助眠之类的药物,也或许是眼神一直盯在某处太久,他眨巴了下双眼,就着偏头这个姿势,睡了过去。
他睡得极浅,能感觉到有什么东西在自己脸上游走,他想要睁开眼睛驱赶,眼皮像是粘住一样,怎么都打不开,任凭那东西继续挨着自己。
那只手从脸颊一直抚摸到唇边,用拇指将他嘴唇的形状描摹出来。
***
在早饭时,林樊试探着提了一嘴想出院,“我觉得没什么大碍了,别在这里浪费钱了,又不是大风刮来的。”
苏斯昂刚想要接上话,病房的门忽然被推开,樊女士扫了一眼俩人,“稀奇,浪费钱这话能从你嘴里说出来。”
“妈,你……今天又门诊?”林樊小心翼翼地给她使眼色,想让她别当着外人面这么说自己。
“不,今天在病房。”樊女士像是看不懂他的眼神一样,甚至将话茬给了苏斯昂,“别挤眉弄眼的,你的那些光辉事迹,他比我还门儿清。”
林樊顺着樊女士的话,朝苏斯昂投过去视线,只见他先冲自己微微一笑,将手中刚刚剥好的鸡蛋递了过来。
“樊阿姨别拿我开玩笑了,发言权不重要,执行权才重要,”他停顿了下,目光温和地将林樊的样子印在眸中,“如果医生点头,我赞成出院。”
林樊没有想到苏斯昂竟然会赞成自己的想法,毕竟他出院的第一个目的就是想要快点逃离苏斯昂的视线。
要是真出了院,苏斯昂想要再见到自己那可就没有那么容易了!
这人到底怎么想的,到底爱还是不爱啊?难道不该在这个时候开始恳求自己,或者恳求老妈,让自己别走,让自己跟他回家吗?
人家什么都还没有说,只是点头赞同了下他的想法,他却已经开始为以后的见面难做了假设……甚至还隐隐约约为以后见不到感到一丝失落?
可明明自己是想要脱离苏斯昂的掌控啊!
林樊抻了抻脖子,将噎人的蛋黄咽下去,也将那份对自己的唾弃和鄙夷顺到心中。
怎么回事!林樊!初心呢!本来不就是想让这个总让你心慌意乱的男人远一些吗?花花世界迷人眼,清醒点啊,不要被诱惑啊!
他在心里对自己咆哮,但面上看不出一丝破绽,打掉苏斯昂递过来想要给自己顺气的手,“你怎么还不去上班?”
已经八点钟,医生马上要来查房,他也不知道为什么对于能不能出院这个问题的答案,他并不想让苏斯昂听见。
“这就去了。”他起身将残余的饭菜收拾好,背上看起来相当沉重的包,“有事的话,打给我,阿姨我就先走了。”
林樊看着门被关上后,他也起身在房间中活动着筋骨,从门口一直走到硕大的玻璃窗前。
他双手撑在窗台上,微微弓着背,目光茫然地望着楼下的人来人往。
他不知道自己在等什么,甚至樊女士什么时候走的,他都不知道。
直到,一个穿着藏蓝色格子衬衣、身子挺拔的熟悉身影,背着简单却巨没品的包出现在他的视野之后,视线忽然聚焦在那人身上,追随着。
他并不知道,在苏斯昂出门后并没有直接坐电梯下楼,而是直奔医生办公室。
得知自己可以出院后,他先是一阵雀跃,随即就被泼了一盆冷水。
自己对于一些出院的手续束手无策,无论是身份证还是医保卡,甚至就诊卡,他都不知道在哪里。
完了,还是过不去苏斯昂这一关。
晚饭的气氛不似早上,变得凝滞。
餐盒打开后哦,香气四溢,仍然是林樊爱吃的菜,还都是按照医生给出的食谱做的。
但他只是扫了一眼,随后又撩起眼皮冷冷地瞅了苏斯昂一眼,没有多说什么,但动作中却能看得出来他无声抵抗。
他神情阴沉,用一双筷子在本就不大的馒头上戳来戳去,一口没吃。
苏斯昂当然知道他为什么这样,将那个千疮百孔的馒头从无情“筷”手中救下,又给他的碗里换上一个新的。
“医生说可以出院了,对吧?”苏斯昂开口,将诡异且沉默的气氛打破。
林樊又将筷子穿进馒头,“你为什么把我所有的证件都拿走?”他抬起眼,目光锐利地直视着对面的人。
苏斯昂垂下眼睛,躲避他质问的目光,“早上走的太急,忘记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