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有在班级群内有一条谢师宴的邀请函,还有一条特别提示:林老师不用来。
想也不用想,自己恐怕就是林老师了。
不去就不去,谁会稀罕啊!
他又找到苏斯昂的对话框,头像是一张模糊的照片,背后的霓虹灯像是某个盛大的典礼,拍摄目标也相当抽象,仿佛是蒙上一层白纱,颇有一种梦幻的感觉。
点开,又缩小,来来回回愣是没看出来拍的是什么东西。
而苏斯昂的备注也没什么特别,就是名字,没有任何暧昧的昵称。很难不怀疑,他到底是不是自己的男朋友。
白天睡多了,他现在精力还好,对一切关系和事情都充满未知好奇。
像是烙饼一样,他再一次翻过身,这一次他将自己蜷缩起来,头都快要贴到苏斯昂的手肘处。
手轻轻点上电脑屏幕,迫使苏斯昂的注意力被他吸引过去,他想要再一次确认,“真事儿?”
他的眼睛努力往上睁,睫毛忽闪忽闪,苏斯昂无奈地摇摇头,握住他作祟的手,特别认真地回应,“真事儿。”
林樊眼皮跳动一下,接着一个鲤鱼打挺坐了起来,幅度巨大的动作扯到脑袋的伤口,疼的他呲牙咧嘴,手就附上额头。
“没事吧?”苏斯昂一脸紧张,抬手就要摸上他的脸颊。
却被林樊狠狠一瞪,手就悬在空中,人也僵住。
林樊扶着自己的头,从床的另一边跳下去,握上手机头也没回,一瘸一拐走了个曲线,才出了病房,只是在关门之前,冲着跟过来的人丢下句,“别跟过来。”
医院住院部每一层都有一个小小的活动室,是供患者或者家属在里面调节情绪的。此时,活动室里面的窗大敞着,盛夏炎热的气息扑面而来,楼下树梢的知了叫声异常聒噪,将整个夏夜添上热闹。
林樊站在窗口,任凭热浪涌向自己,他的视线投向远处的车水马龙,熟悉又陌生。
一滴汗珠落从额间滑落,滴在他的手背上,将飘远的思绪拉回来。
他有点接受不了这个自己已经弯了事实,他还是觉得苏斯昂在骗他。
手指在通讯录中快速滑动,终于搜寻到杨珂的电话,却在拨过去的标识上顿住了。
自己已经不能再弹吉他,乐队自然就不能再将他纳入,那么他现在应该以一个什么样的身份联系杨珂呢?
樊女士上午的话晦暗不明,说是都忙,可如果是朋友,就算再忙,也该有一句问候吧,哪怕打个电话问候一下都行吧。
想了想,还是将电话拨了过去。
忙音响了几声,那边才接起来,“喂?”
一个不同于记忆中的声音在他耳畔响起来,林樊想也没想,“兄弟我都住院了!你也不来看看我!”
“林樊?”杨珂的语气掺杂着不可置信,“你怎么……”
“那什么正好有个事问问你,”林樊突然有些不好意思,假意咳嗽两下,但还是没有绷住,“我什么时候有的对象啊,我他喵的一觉醒来我弯了啊,变成gay了,还有了个男朋友啊啊啊啊……”
他没有注意的是,背后的黑暗中,苏斯昂盯着他的背影,听着他的话一愣,随即用手捂上嘴巴以免笑出声,但剧烈颤抖的肩膀能明显看得出来,笑的不能自已。
“你丫有病吧你?”杨珂本来还以为他说的什么正经事,一听后面的话真是气不打一出来,破口大骂,“我他奶奶的是什么很贱的人吗,你们两口子是不是真把我当立本人整啊?”
“不是,大杨,你听我说啊……”这下可好,本来还想寻求真相,谁知道被劈头盖脸就一顿骂。
“我不听!要秀恩爱找别人去!苏斯昂呢,让苏斯昂好好管管你!别以为你有病我就不敢骂你,我看你真的该去脑科看看你的脑壳!”
在大量的无效信息之中,精准地揪住一个字眼,林樊反问,“你认识苏斯昂?”
“不儿,哥们,那不废话吗你,那不是你男朋友吗?”
“他真是我男朋友啊?”
“你有事没事啊你,手好了就给我来弹吉他,别整些有的没的!没什么事就挂了哈!”
“等等……”林樊还想再问问自己手的事情,那边已经匆匆忙忙挂掉电话。
搞什么啊,话都没说话就挂电话。林樊又翻着通讯录,寻找下一个“受害者”。
“现在该相信了吧?”苏斯昂悄无声息地走到他的身边,将手机从他的手中抽走,“谨遵医嘱,少玩手机。”
林樊将头扭过去,瞧了头一眼,感觉到他得意的神情后,又生无可恋的将头扭到窗外,嘟囔道,“谁知道你为了坑我,给他多少钱。”
“你不信我,也不能不信杨珂吧?”苏斯昂顺着他的话说下去,“再说,我总不可能买通你所有的朋友吧?”
林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