姜自轻刚要迈步出去,这时候身侧突然掠过一阵疾风。
姜含休像一个窒息许久的人觅得透气口,抢先冲了出去,之后又猛地吐了几口气。
那男孩不明所以地看了姜含休一眼,然后进去打卡了。
转身离开的时候,他破天荒地听到一句:“分析得不错。”
男孩顿住脚步,睁大眼睛看向姜自轻。这还是姜自轻第一次跟他说话。
分析得不错是指刚刚……
“但你下次别喷这个香水了,”姜自轻毫不掩饰眼里的嫌恶,“闻着让人恶心。”
男孩:“……!”
平时只听说过同事们说姜自轻说话难听,但不知道竟然这么难听。说“不好闻”都好一些吧,直接说“恶心”真的很伤人。
而且这个香水很贵哎,花了他一个月的工资呢。
男孩被姜自轻这句话熏到了,但姜含休却见怪不怪。姜自轻平时说话就是这样,特爱把不合自己心意的任何东西说得一文不值并镶一坨屎在上面。
还是一坨新鲜出炉的冒着热气的稀屎,让你闻让你不舒坦。
姜含休打完卡径直前往工位,没走几步便感觉到脑袋一阵天旋地转,险些站不稳。
他下意识抬手扶住墙。
姜含休叹了口气,果然又被那浓烈的香水味袭击了。
逃过了烟臭,却没逃过香水。
每次被身体排斥的气味入侵后,姜含休的脑袋都会极其眩晕,像是被人用棍子反复搅扯他的神经。吃什么药都没用,到现在都找不到解决办法,只有硬生生抗过去。
姜含休贴着墙,刚挪出一步,便听到身后传来一句:“你怎么了?”
姜含休摇了摇头,“没事,就是那香水味太浓了,刚刚闻多了,头有点晕。”
眼看姜含休的身子要朝一边歪过去,姜自轻迅速迈步过去,抬手搀扶住了姜含休的手。
姜含休脸色明显异于往常,嘴唇也发白。
怎么这么严重?
“我送你去医院。”
姜含休摆了摆手,挣开了姜自轻,“不用了老毛病了,过一会儿就好了。”
他甩了甩脑袋,试图把脑袋里的破坏者驱赶出去。然后强撑着身体,朝着工位那边不紧不慢地迈步。
姜含休自认为走得很稳很直,实则歪歪扭扭脚步虚浮,途中不小心绊到椅子腿,彻底把他毅力击碎。
眼看姜含休就要投入大地的怀抱,姜自轻火速飞奔上前,一把抓住姜含休的手腕,把姜含休捞入怀中。
姜自轻半搂着姜含休朝着工位那边走过去,待姜含休稳稳坐下来,他这才松手。
姜自轻的视线不自觉被姜含休那只红透且蜷缩的手牵了一下,姜含休后知后觉意识过来,立即把手藏在身后。
姜含休好像很怕他看见这个状态的手。
好像不仅仅是因为害羞,似乎还有一丝……自卑?
害羞能理解,可他实在不懂自卑的理由。那双手那么好看,自卑的点从何而来?
啊明白了!也是,哪怕再完美的人面对自己暗恋的人也是会自卑的。
姜含休这会儿已经在桌上趴了下来,头也埋着。姜自轻看着姜含休的后脖颈,问:“你这个样子确定不去医院?”
“去了医院也没用,我去看过。”姜含休的声音微弱,“谢谢你了,你过去吧。”
姜自轻没再说什么,转身离开。可谁知,步子刚一迈出去,他的衣摆就被什么拽住了。
他转过头去,撞进一双氤氲着水汽的眼眸。姜含休微微仰头望着他,纤长的睫毛湿漉漉地垂着,那副摇摇欲坠的虚弱模样,看得他心头骤然一跳。
那张失去血色的唇瓣轻启:“你……”
姜含休似乎有些犹豫。
姜自轻没有立刻追问,而是耐心等待后续。
他很好奇姜含休会说什么,而且总觉得姜含休接下来的话会不同寻常。
大约过了几分钟,姜含休以一种难为情的语气问:“你能不能再抱我一下?”
???
能不能再抱我一下?
他没听错吧?
能不能?再?抱?
“再”字怎么说?
他抱过姜含休?
姜含休解释道:“我刚刚在你怀里,闻到那股气息很舒服,好像能缓解头晕。”
原来姜含休说的“抱”是刚刚……
不是,姜含休说什么???
他怀里的味道能缓解头晕?
……这什么开天辟地的烂借口?
想要他抱可以直说。
而且刚刚那是情急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