姜含休问他:“眼睛还有不适吗?”
语气里也全是关心。
姜自轻清了清嗓子,“没了。”
“那就好。”姜含休朝前迈步,伸手去按电梯,并顺手把手中的纸巾丢进了一旁的垃圾桶。
“那男生是谁?”姜自轻看着姜含休的侧脸。
“不认识。”姜自轻盯着那块楼层显示屏,“就是遇到过几次。”
“那刚刚是……”
“他要加我好友,我不同意,他就火了呗。”姜含休语气很随意,仿佛压根没把这件事放心上。
有这么贱的人?
姜自轻刚想说什么,电梯“叮”一声,停在了一楼。电梯门向两侧拉开,里面没有人。这会儿是上班时间,想来很少有人下,都是上。
二人一同迈入电梯。
那话题已经过期,这会儿也找不到新鲜话题。
沉默在二人之间盘旋。
姜自轻发现,姜含休平时话还挺少的,除了工作或者是给他送东西、关问他身体时,其他时候很少主动跟他搭讪。
像上次那样开口问他讨要头发并大大方方地承认是拿来收藏类似这种暗示爱意的事件只有那一次,其余时间都是正常的问候。
姜含休这一点挺好的,不像某些追求他的人,天天在他眼前晃悠就算了,还总是有意无意地做一些让人反感的迷惑动作。
比如现在上电梯的这个小男孩。
身上喷着很浓郁的香水,头发上抹着很厚的发胶,身上穿着很贴身的衣服,清晰地印出那饱满的胸肌。
男孩的手在胸肌前暧昧地抚摸着,说话也嗲嗲的:“早呀。”
姜自轻没搭理。
那男孩似乎也习惯了姜自轻这个态度,他并没在意,转而看向姜含休。
“早呀。”他朝姜含休笑笑。
姜含休礼貌回应:“早。”
这男孩是同一公司其他部门的,每天这会儿都会上去打卡。姜含休遇到过两次,这男孩长相没什么记忆点,偏偏打扮得显眼。
不过这不是姜含休记住他的点,主要还是因为这男孩身上的香水味。
太刺鼻了。
他闻着浑身难受。
男孩的手像是在胸肌上生了根一样,久久不放下,他目光在姜含休脸上打量,冷不丁抛出一句:“你是不是还喜欢姜自轻?”
其实男孩声音压挺低,但电梯里空间不大,所以一点动静都无法逃窜。
姜自轻当然也听到了这句话,他挑了挑眉,正打算偏过头去看姜含休的反应。
头偏了一半,他又想,万一被他这个当事人看了姜含休不好意思承认怎么办?
算了,还是不看了吧。
姜自轻摸出手机,随便点了个应用,手指在屏幕上滑来滑去,余光瞥见姜含休往他这边看了一眼,之后他听到姜含休说:“你说什么?”
“哎呀你别这么意外,我们层都传遍了。”男孩瞄了姜自轻一眼,用悄悄话的口吻跟姜含休说:“你天天送这送那的,后来告白失败了,觉得自己的真心付出喂了狗,不甘心就把他打了。”
姜含休:“……”
“他看在你对他好过的份儿上,所以没有还手。”男孩又偷偷瞄了一眼姜自轻,“你之后后悔去道歉,他原谅了你,所以你愧疚的同时又更爱了,是不是?”
姜含休:“…………”
虽然姜含休不怎么在乎别人怎么传,但这传得也太无厘头了吧?
简直比熊熊还会编。
姜含休一时不知道从何解释,要解释的话一两句也说不清楚,要从他为什么对姜自轻好说起的话,那还会暴露他是植物精。
暴露倒是无所谓,关键人家不会信,甚至会觉得他故意忽悠,所以干脆一个字都没说。
他们爱咋传咋传吧。
姜含休什么也没说,在姜自轻看来,那就是默认了。
姜自轻看着手机屏幕,手机光照亮了他微扩的唇角。
男孩这个说法虽与真实情况有些许出入,但姜自轻觉得还是有参考价值,至少抓住了核心逻辑,尤其是那句:“你去道歉,他原谅了你,你愧疚的同时更爱了。”
他先前果然没猜错,姜含休就是因为那一巴掌被他大度原谅后便更加愧疚,从而发现了他除了超绝颜值与出众能力之外,还有宽宏大量的胸襟,进而爱得更深。
爱得更深之后,就更战战兢兢小心翼翼害怕失去,所以才不再像之前那样公开无忌地给他送饭。
怕自己心意不经意间外露,被他察觉,察觉后拒绝,拒绝后不敢正大光明接近他、给他发消息。
要不是他主动发了那张洗发水的图片过去,恐怕姜含休之后很长时间都不给他发消息。
姜自轻暗暗叹了口气,姜含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