姜自轻再次看过去的时候,看到姜含休双手支着下巴,细长的手指在脸侧轻点,不知道在想什么。
“也不知道姜含休怎么会和田系维这种傻叉交好。”陆鑫帆叹了口气,“姜含休那么乖的一个人,都被田系维带坏了,去台球室点美女助教……”
“什么?”姜自轻拧了拧眉,“他去台球室?”
“是啊,昨天我们在台球室遇到了,那会儿美女正手把手教姜含休打台球呢,那美女身材无敌,姜含休……”
“今晚你还去吗?”
陆鑫帆摸出手机,点开游戏软件,头也不抬地说:“不去,万一又遇到脏东西,破坏心情。”
姜自轻皮笑肉不笑地看着陆鑫帆,平静道:“你要去。”
“我不去。”
“去。”姜自轻的语气里带着命令意味。
“行。”陆鑫帆弱弱地应道:“我要去我要去。”
不去的话他可能会被姜自轻架着去。
遗憾的是,他俩去了,姜含休和田系维没去。
田系维没来,陆鑫帆简直兴奋,拿台球杆都有劲儿。
可姜自轻就不一样了,没瞧见姜含休,说话都费劲儿。
姜自轻一杆收完,扔掉台球杆就离开了台球室。
刚回到家,他便收到了姜含休的消息。
“早点休息。”
姜自轻嘴角不自觉扬着,他指尖落在键盘上,输入:“嗯嗯。”
就这么回过去会不会显得太高冷了?
但他以前好像一个字都没回姜含休也会给他发。
姜含休发出来的关心没有得到他的回应,应该很伤心吧。
算了,多给回几个字吧,让人开心开心。
他重新敲下:“你也是,早点休息。”
姜含休那边很久没回复,肯定是没想到他会回,突然收到他这么一条消息,所以懵了?
姜自轻将手机放在床头柜上,从衣柜里拿出一套睡衣,前往浴室洗澡。
洗完澡出来,他看到手机上有一条新消息,这消息是五分钟前发来的。
姜含休:“你还在外面?”
果然,一得到他的回复,姜含休开心得都会乘胜追击了。
姜自轻指尖落在键盘上:“没有,在家。”
姜含休那边秒回:“那你怎么还不闭眼睡觉?”
姜自轻:“刚洗完澡。”
姜自轻长腿一迈,钻进被窝,继续敲字:“现在才躺下。”
姜含休:“好,那睡吧。”
姜自轻放下手机,闭上眼没多久就进入了梦乡。
那个梦续上了。
姜自轻意识朦胧之际,隐约感觉车停了下来。
他的脸已经没有什么液体了,但疼痛感还在。他的双腿还是被埋在泥盆里,泥将他紧紧裹着,动弹不得。
过了一会儿,他看到一个全身绿的女孩站在面前,打量着他,“这株草没见过,长得还挺稀罕!”
那驾驶员说:“那你就收回去呗?”
“算啦!”女孩叹了口气,“它叶子太长了!”
“就因为叶子太长了?”
女孩点点头。
姜含休把那株野草递给女孩,“那这株呢?它……”
女孩一眼看明白这株草被与自己体质不适配的土壤侵染过,她接过来,“这可以,我们的土质正适合它,交给我吧,我把它带回去。”
“那谢谢了。”
“再见。”野草朝着姜含休挥了挥手,它语气里带着感激,“谢谢你,等我以后化人了找你玩儿。”
驾驶员和那野草挥手告别,待女孩的背影消失在视野中,那驾驶员便朝他走了过来。
驾驶员把他连人带盆拿起来,看着他,“你刚刚听到了吧?”
听到了。
与对方离得很近,姜自轻的视线却更加模糊,好像那人的脸上覆了层雾,看不透彻。
但不知怎的,姜自轻莫名感觉这人眉眼间的神韵有点眼熟。
“人家说你的叶子太长了。”
所以呢?
“我现在把你的叶子修剪一下。”
姜自轻身体瑟缩了一下,什么?
驾驶员从一旁拿出一把剪刀。
那剪刀泛着刺骨的银光,差点把他眼睛闪瞎。
!
在那剪刀逼近的时候,姜自轻本能地喊了一声:“等等!”
陌生的声音钻进耳道。
这是他的声音?
他竟然能出声了?!
姜自轻清了清嗓子,打算跟对方讨个商量,谁知对方压根不给他这个机会。
只听“咔嚓”一声,手上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