姜自轻的办公桌上很干净,一尘不染,像是刚刚擦过。
姜含休微微蹲起,视线与桌面平齐,从桌这头看向那头,桌面上倒映着灯光,把桌面衬得光滑。
“姜自轻怎么一根头发都不掉?”
姜含休不禁感叹:“保养得太好了吧!!!”
他的头发虽然也不咋爱掉,但要说一根儿不掉那必然做不到。
姜含休瞥了一眼对面陆鑫帆的办公桌,一眼便注意到了那被敲得油亮的键盘缝隙里夹着的一根儿半个指节长的头发。
这才正常人该掉……
不过,这陆鑫帆也太不注重卫生了吧!头发卡在里面也不给弄出来!
姜含休在姜自轻的椅子上坐下来,下巴搭在桌面,睁大双眼仔仔细细地盯着键盘每个按键。
姜自轻的键盘也很干净,没有灰尘,也没有指尖常触的痕迹,像是刚换的新键盘。
这键盘的质感不错,应该不便宜。
不对,重点歪了。他是来找头发的,不是来欣赏键盘的。
平时姜自轻喜欢靠着这把椅子睡觉,脑袋抵在椅背上,掉发肯定会掉在椅子上。
姜含休在椅子面前蹲下来,检查椅子脸,椅子朝他笑了笑,表示自己干净死了。
真是奇了!姜自轻平时经常熬夜怎么会不掉头发?
“姜含休?”
姜自轻站在门口,目光落在蹲他椅子前,双手托着脸颊两侧的姜含休身上。
姜含休的手指很长,脸又很小,长出来的大半截指身伫立在耳朵旁,若有所思地打着节拍。
“你蹲那儿干什么?”姜自轻抬脚走过去。
姜含休看见姜自轻后立刻站了起来,眉宇间透露着尴尬。
“我是……”
就在姜含休纠结着该怎么合理解释这个行为的时候,他听见姜自轻说:“今天有点迟了哦。”
姜含休下意识“啊”了一声:“迟?迟什么?”
姜自轻在椅子上坐下来,嘴角微扬,“你是不是来问我今天想吃什么?”
姜含休:“……”
姜含休实言:“不好意思,我并……”
“没事。”姜自轻笑着打断他:“我刚刚已经吃过了。”
“……”
谁在意你吃没吃过?
姜含休走到门口,想到什么,转头问:“你平时用什么牌子洗发水?”
姜自轻非常意外姜含休会突然问这个没头没尾的问题,他抬手拨了几下头发,“这个洗发水有什么问题?”
“没。”姜含休说:“就是觉得很香,我也想买来洗试试。”
“香吗?”
家里洗发水很多,今天早上他随手选了一瓶宠幸,也没注意是什么牌子。
以后就用它了。
“我回去拍给你。”
姜含休不在意他拍不拍,只是问:“这个洗发水是不是防脱发的?”
“应该没这个作用。”
“那你掉头发吗?”
姜自轻:“嗯?”
姜含休“哦”了一声:“我是想说,你老熬夜……”
姜自轻恍然,原来这才是重点。关心他也要用这么迂回的方式,真是可爱。
姜自轻唇角稍扩,“别担心,我现在不会熬太晚。”
姜含休:“……”
谁担心你熬得晚不晚,我担心的是你头发掉不掉!
姜含休迈出办公室的门槛,两步之后他鼓足勇气返回来。
姜自轻此时正低头看手机,突然感觉门口窜过来一股风,他抬头一看,就见去而复返的姜含休站在自己身前。
姜含休攥着拳头,看他的眼神中带着一丝纠结过后的坚定,他问:“还有什么……”
姜含休一口气且快速吐出:“你的头发能不能给我几根?”
“我的什么?姜自轻还以为自己听错了,不可置信地问:“头发?”
姜含休点了点头。
这个荒谬的要求提出来之后,姜含休才发觉好像也没有刚开始想得那么难开口。
“你拿我头发干什么?”
姜含休想了想,挤出两个字:“收藏。”
姜自轻淡淡“哦”了一声,后面的波浪号没发出声,只停留在了口腔里。
姜自轻迟迟不同意,姜含休不意外。如果他是姜自轻,有个人问他要头发并说拿去收藏,他也不可能答应。
这也太奇怪了。
就在姜含休准备说“没事,你不同意就算了”的时候,姜自轻的脑袋突然凑到他了手边,并慷慨地说了一句:“那你自己扯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