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5 章
要头发,脸皮也太厚了。

    姜自轻好像天天都在洗头,随时都有一股精油香味,一看就很爱头发,绝对不会同意的。

    重点是,姜自轻问他拿头发做什么,他该怎么回答?

    姜含休默默叹了口气,算了算了,还是改天再说吧。

    姜自轻熬夜肯定会掉头发。

    干脆到时候来这里悄悄捡吧。

    姜自轻暗暗下了决定,正准备转身离开,谁知刚一抬脚便听见姜自轻说:“算了,我没跟你计较。”

    你不跟我计较?

    是谁有错在先?

    还不跟我计较!

    一个巴掌能抵球球的伤害安危?

    以前怎么没发现这人这么……

    “放心吧。”姜自轻插着兜走到姜含休面前,目光落在姜含休紧攥着衣摆的手上,“我不是那么小气的人。”

    姜含休抿了抿唇,不咸不淡地笑了下,“那谢谢你了。”

    陆鑫帆盯着姜含休离去的背影,感觉姜含休浑身散发的气息比刚刚甩耳光的时候还不顺畅。

    “怎么感觉得到你的原谅他并不开心?”

    “可能是因为没想到我会这么轻易就原谅他,觉得我人很大度,”姜自轻双手一抱,嘴巴一翘,“所以就更愧疚了吧。”

    “……是么?”

    姜自轻一副“不然呢?”的样子看了陆鑫帆一眼,然后过去拉开玻璃帘,一时间无数道视线朝他涌来。

    同事们默契地盯着他,满眼都是震惊意外、不可思议还有好奇。与他视线交汇半秒后,他们偏了下头,视线转向姜含休。

    姜含休面无表情地走着,压根没在乎别人看没看他,讨没讨论他,大大方方地朝自己的办公桌迈步。

    反正平常每一个毫无新鲜事发生的日子里他也被他们当作反复咀嚼了无数次的饭后零口,他都习惯了,好是坏的话他都习惯了。

    听到了也就当没听到,比如此刻他右后方传来的蛐蛐。其实他们距离他的位置还挺远的,声音也放得很低。但没办法,他还是听得清清楚楚,都怪他耳力太好了。

    “姜含羞刚刚是不是进去道歉?”

    “应该是吧。”

    “什么应该!我看就是!”另一个男生插进二人谈话,“他平时想方设法在姜自轻面前讨好卖乖,刚刚也不知道什么原因才会闹那样,但可以看出姜含休的脾气不好,没我们之前看到的那样温和,他可能是意识到自己没藏好真脾气,所以去……”

    “姜含休虽然动手了,但肯定不是无缘无故动手。你这话明显是对姜含休有意见,向着姜自轻了吧?”

    “我干嘛对姜含休有意见?他又没……”

    “谁不知道你喜欢姜自轻啊!”

    “我……”

    “你悄悄给他买了一束花,之后却出现在姜含休手里,所以你就不爽人家呗。”

    听到这里,姜含休顿住脚步,他转头望去,目光锁定在那个名叫张式开的男生身上。

    原来那束花是张式开送的。

    当时他还好奇是谁送的,也不署名,倒是姜自轻本人完全不在乎,管它是谁送的一律扔掉。

    那会儿他竟然没觉得姜自轻是根坏肠子,反而觉得他这样干脆,不吊着追求者还挺好。

    其实姜含休拿那束花,只是想养护那束花,没别的意思。

    在姜自轻扔的时候他给救过来,抱回去养着了,当时姜自轻还嘲笑他,稀罕成那样儿像没见过花似的。

    本来想着救花花一命,遗憾的是,它们没几天就死掉了。

    他无数次在想,他怎么就没有再生术法呢。

    姜含休在椅子上坐下来,桌上那盆熊童子睁开大眼睛看着他,说:“这么快就回来了。”

    熊童子缓缓低头,视线落在姜含休空空如也的手上,“头发呢?”

    姜含休叹了口气,“没拿到。”

    “你也没矮姜自轻多少啊,稍微伸伸手就能扯下来,怎么会拿不到?”

    “不好直接拿吧?”

    “那有什么不好的呀?”熊童子圆溜溜的眼睛眨了眨,“刚刚你都直接打人了,现在就只是拿根头发有什么啊?”

    刚刚还真是有点冲动,那会儿什么也没想,满心都是球球被扔掉、球球生死难料,只想着给球球出气报仇。

    虽然拿头发也是为了球球以及防止以后更多的植物受到同样的伤害,但现在已经没刚刚那股子冲动劲儿了。

    况且姜自轻也不是现在才开始虐待植物,以前也是那样,所以要改变这种与生俱来的德性也不是一日之功。

    “过两天吧,毕竟刚刚才发生那事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