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是不是,”姜含休连忙解释,“是我的手脏。”
姜自轻微微凑过来,目光落在他的手上,“很干净啊。”说着,他抬起自己的手,看着那些墨点,语气里带着点嫌弃,“确实是我太脏了,你嫌弃也正常。”
“没有没有,没嫌弃,我……”
姜自轻微不可察地勾了勾唇,“那你刚刚为什么那么怕碰到我?”
“我就是……”
“就是怎么?”姜自轻微微倾身,故意抬起手去碰姜含休的手。
“我……”姜含休自己虽然没什么,但身体不听他使唤。
他可不想再把自己搞得那么狼狈了,于是迅速侧了一下身,握紧水杯,“刚刚上厕所没洗手。”
说完这句话,姜含休就后悔了。
那么多借口不找,干嘛捡这么恶心的说啊!
姜自轻这下肯定觉得他不爱卫生,讨厌他了吧……
姜自轻正想说什么,这时身后有人唤了姜自轻,似乎是工作上的事情。姜自轻看了他一眼,又看了眼他的手,之后便走开了。
那眼神怎么怪怪的?
完了完了!姜自轻肯定讨厌他了!
姜含休满眼懊悔地握着两只水杯走向工位,刚刚将田维的水杯放置桌面,他的耳畔便响起一道声音:“含羞,你别跟姜自轻这个人接触了!这个人心肠可坏了!”
这个声音来自前台旁的那盆绿植。
姜含休这个位置其实压根看不到那边,但听声音他能分辨出来是哪一盆。
“为什么?”姜含休不自觉疑惑出声:“你之前不是还觉得他只是嘴上说话不好听,但心肠很好吗?”
田系维以为姜含休在跟他说话,他问:“什么?”
姜含休现在满心注意力都在外面,自动屏蔽了田系维的声音。
“我之前也是看走了眼!”那盆绿植的声音穿墙而来,“要不是我昨晚亲眼看到他把桌上的仙人球扔掉了,我都不信他是……”
“什么?!!”姜含休弹跳而起,办公椅被他这个动作猛地甩出去八丈远,撞到了墙壁。
发出来的碰撞声响不算惊耳,却也足够吸引办公室其他人的目光,他们齐刷刷地朝姜含休这边扭头。
只见姜含休眉头紧锁,绿色的眼珠子都沁了红,眉宇间尽显担忧。
田系维被吓一哆嗦,他刚想问什么,就见姜含休匆匆忙忙地往公司外跑了。
公司楼下有几个大号垃圾桶,此刻清洁阿姨正要把垃圾收走。
姜含休急忙夺过清洁阿姨手中的垃圾袋儿,将垃圾些倒了出来。垃圾袋里什么都有,唯独不见仙人球的身影。
“你这小伙子是不是有病呀,你把垃圾倒出来做什么?你……”
“阿姨,你有没有看到一盆仙人球?”姜含休问。
阿姨明显对他的行为表示不满与气愤,并不想回答他。他刚刚满心想着找仙人球,压根没有意识到自己做了什么。
姜含休连连道歉,并拿起阿姨手中的扫帚,把那些垃圾全数装进去。
地上还有一摊油渍,扫把无法扫净,他转回去,打算去卫生间拿拖把。
这时阿姨叫住他让他别去,然后说:“早上确实看到垃圾桶旁边有一盆,但现在不知道去哪儿了,应该是被人拿走了吧。”
被人拿走了?!
怎么办?
姜含休瞧了一眼头顶的摄像头,想着去监控室看看被谁拿走了,试试能不能商量要回来。
可仙人球就是一盆植物,人家压根儿不会给他看。
“那姜自轻真的太绝情了!就算再怎么不喜欢,也不该就那么扔了吧!”
姜含休办公桌上的熊童子刚一睡醒便得知了这件事,它愤愤道,“我们植物的命就不是命了吗?”
“怪我。”
姜含休低垂着头,语气里带着愧疚与懊悔。
要不是他给仙人球放在姜自轻的办公桌上,仙人球就不会被扔掉,就不会被别人拿走了。
“你也别太自责了,现在就只能祈祷球球能遇到一个善待它的好主人。”
姜含休正要说什么,余光瞥见从外进来的姜自轻,他快步迈上去,对着姜自轻抬手就是一耳光。
姜自轻冷不丁被吃了一巴掌还有些懵,半秒过后被脸上的疼痛感刺得意识清醒。
他本能地抬手捂住那块儿被扇红的区域,刚想破开大骂,便听姜含休道:“没想到你是这么根坏肠子,是我姜含休看错你了!”
姜含休这一巴掌打得不轻,声音也是响亮,在整个办公室悠悠荡荡。
同事们难得看到一向讨好姜自轻的姜含休与姜自轻起冲突,坐在工位上看好戏。
姜自轻感觉到了周围人投过来的目光,他觉得自己的脸像是丢进了粪池,瞬间被那臭气熏得怒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