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说。”阿辉加重音调一字一句道:“你是不是第一次来这种地方?”
昌灵思索片刻:“为什么这么问?”
“看你好像很兴奋。”
“有吗?”
“有。”阿辉十分肯定地说道。
昌灵低头笑了下,半晌才说:“可能吧。”
继雁山城大面积扫黄打非之后,银海势必要用这次新年欢庆活动给自己造势,在群众心中树立起遵纪守法的良好形象。
因此各方面都下了不少本钱。
小蛋糕很好吃,五颜六色的甜水也很好喝。阿辉尽职尽责地跟在昌灵身后端着烤肉串,问她还想不想再吃点什么。
昌灵:“你也吃,不用管我。”
“我上班呢,不能吃。”
昌灵闻言有些惊讶:“你们这里上班管得很严吗?”
“那当然,平时我的职责除了给包厢送送酒水果盘,最主要就是保证每位员工的人身安全,上班时间肯定要认真啊,吃吃喝喝让客人看见像什么样子。”
“保护人身安全?”
“嗯。”阿辉点点头,“年前店里就下了严令,绝对不允许包厢里的服务员和客人有太过密切的接触,但要是客人主动,就需要我们出手了。”
“这样啊,那你们的工作还挺有意思的。”
“是吧,我也觉得有意思,而且给的钱也多。”
昌灵嘴角的笑意僵住,片刻后才问:“多是多少?”
阿辉掰着指头数了数,“差不多能有小一千吧。”
“那真挺好的。”
她心不在焉地把最后一块蛋糕塞进了嘴巴里,有些过于甜腻了。
不像表面看到的那么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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东侧两个包厢一墙之隔,气氛却截然不同,在震耳欲聋的欢歌笑语衬托下,这间包厢难得安静。昌灵和阿辉各自坐在沙发一侧,时不时打发一下前来索要联系方式的人。
“灵姐,要不去隔壁包厢看看吧?”
昌灵收起贪吃蛇,随意问:“你想去?”
“我都行,我跟着你的。”
“好吧。”昌灵喝完杯底最后一口酒,利落起身:“看看他们都在玩什么。”
阿辉先她一步推开门,里面的服务生看到有人进门自觉递上托盘请客人挑选。昌灵端了杯清澈的蓝色液体抿了口,是甜的。
“这个味道也好。”她回头说。
阿辉:“哪杯你都这么说,喝多了不晕吗姐?”
“不晕。”
包厢中央摆了几张桌子,周围扎着不少人。昌灵踮着脚看:“那边干什么的?”
“摇骰子。”
“赌//博?”
“怎么可能!”阿辉急忙反驳,“违法乱纪的事情我们绝对不做的!
“这就是酒桌游戏,最多喝两杯酒而已,真的。”
这种游戏,那要是酒鬼上场岂不是可以一直白喝?横竖都是赚啊。
她饶有兴致地招招手,示意阿辉跟上她。
啪。
骰盅重重磕在桌面上。
桌子对侧面对着昌灵的那位随口猜了句“小”,她周围的人立马起哄对方喊“大”。
还大呢,这一个个都是看热闹不嫌事大吧。
只见桌前背对着她的这位,摆好架势缓缓抓了两把头发,语气自带一股高深莫测的味道,说:“你想好了?这可是六、杯、酒。”
昌灵:“?”
对方闻言果然犹豫了下:“等等等等,我再想想。”
“我只给你五秒钟,五。”
“不行,我就选小。”
“四。”
昌灵眯了下眼睛,故弄玄虚。
“三。”
她三两步挤到那人身后,一巴掌拍飞了眼前的骰盅——
“小,你喝。”昌灵说。
?!
原本嘈杂的氛围骤然寂静了一瞬。
“我靠!”
片刻后,被掀盅的人迅猛地弹跳起来,张嘴就要问候她的族谱,首字母音节几乎都要扑在昌灵脸上。
昌灵微微歪了下头。
阿辉被这突如其来的变故吓了一跳,顾不得多想,急忙跑到她的身侧问这是怎么了,这不是没事找事吗。
众目睽睽之下,原本还气势汹汹要吃人的暴躁男猝然偃旗息鼓,神情逐渐变得迷茫又无助,半晌才有气无力道:“不是……怎么是你啊……你怎么在这啊!”
昌灵挑了下眉尾:“喝吧。”
“啊!”出门前特意梳了半扎马尾的陈家旺嚎叫着抓乱了自己的头发,幽怨地指责道:“我可是你亲哥哥啊!”
阿辉闻言张大了嘴巴:“……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