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两个房间几乎是同时收工的,打雾和上色不在今天。梁津颖仔仔细细交代了忌口和注意事项,还贴心的准备了消炎药以防万一。
陈家旺捣了捣易阁的胳膊,示意他说话。
昌灵将他们的小动作尽收眼底,不着痕迹地皱了皱眉。
易阁深吸一口气,半晌才为难地说:“我们想到了一个落户的办法。”
“说说看。”昌灵没抱什么希望,看他这个样子就知道又是什么馊主意。
易阁说:“可以换个可以落户的单位,就像三九八这样。”
说得好轻巧,“能去哪儿?工作这么好换吗?”
“哎呀真墨迹。”陈家旺听得着急,直说道:“就是我爸提过的那个水厂,他们能落户。但你的户口不能回老家去迁,所以咱们多给他们办公室送点礼,看能不能开个后门办一下。”
“水厂?”
“对,易阁说你不会去的,嫌工资低?但现在这不是非常时期吗,再不行等你们买了房就换新工作不就好了。”
昌灵一下子接收到许多信息,眼底满是怀疑和茫然。
过了许久她才开口:“你这不是跟我开玩笑吧?工资低就不说了,现在还要送礼给他们,钱赚不到还要猛猛往里送,那我不是亏死了?”
“但户口的事八成能办。”陈家旺提醒她。
“这么亏本的买卖你会干?”
“我当然不会。”陈家旺说,“但你跟我不一样啊,你跟易阁不还得好好过日子吗。”
不一样不一样,又是这个‘不一样’。都是一个鼻子两只眼的人,昌灵想不通,到底是哪里不一样?‘坏人’有他的坏办法,‘好人’就只能白白给别人送钱?
可她也知道陈家旺是好意,于是只能说自己知道了,再回去考虑考虑。
刚走出乌合的门,陈家旺又跟出来两步喊了声她的名字。
昌灵问怎么了,陈家旺:“那个,津颖还有点药品忘了给你,你再进来拿一下吧。”说完还朝她使了个眼色。
昌灵眼珠微动,回头跟易阁说让他等等,自己去去就来。玻璃门在身后关闭,陈家旺朝外看了一眼易阁,趁他不注意,一把拽住昌灵的手腕将人拉到了门外看不见的死角里。
“你干嘛?”昌灵蹙眉道。
“易阁那图是怎么回事?”
昌灵扫了他一眼,“听不懂你在说什么。”
“你少来,我刚看了你的图,上面没名字。我刚给易阁纹的时候就看出来了,这事他明显不知道。”陈家旺眯了眯眼睛,“我说昌灵,你觉得这事合适吗?”
昌灵小声说:“有什么不合适。”
“我可警告你,易阁是个聪明人,他不会看不出来,你别把你俩这段玩死了再后悔。”
昌灵垂眼不看他,半晌才说:“你既然看出来了怎么不直接告诉他。”
陈家旺啧了声没说话。
昌灵:“看来你也没多为他着想嘛。”
陈家旺:?
一句话给他说乐了。
陈家旺蓦地笑了下,说:“我发现了,你还挺会挑拨离间转移矛盾的,这点我喜欢,从来不在自己身上找错误。”
昌灵撇开眼,不觉得自己哪里错了。
临出门前,陈家旺又提醒了她一遍,做什么事都要有分寸。
昌灵觉得好笑,凑近眨了眨眼:“哥,这话你还是说给自己听吧。”
陈家旺:?
“不识好歹啊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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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易阁第三次意味不明地将视线投向她时,昌灵终于确定,易阁果然已经知道了。
只是他什么都不说,似乎在等她主动坦白。
昌灵想,我偏偏不要如你意。她放下手里的杂志,翻过身趴在他的大腿上,神情无辜地说:“你是想让我去水厂工作吗?”
易阁低下头:“我没有想让你干什么,你不想去我们就再想别的办法。”
“说是这么说,其实我没得选吧?”
“没人勉强你。”
昌灵闻言挑了下眉,这是不高兴了。她将手探进易阁衣服里,在腰侧来回抚摸:“我这不是在问你的想法吗?”
“我的想法重要吗?”
昌灵抽手坐起,片刻后缓缓解开易阁上衣的几粒纽扣,解到最后一粒时,被他用力按住了手背。
昌灵没有松开,易阁也没有撤手。
相顾无言。
真是没劲透了。
“不想做就睡吧。”昌灵说着甩开他的手,扯过枕头背对着他躺下。
易阁闭眼叹了口气:“昌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