喝醉的易阁有自己的倔强,重复道:“要洗澡。”
“……”
双方僵持不下,易阁自己不想动,昌灵也推不动他。片刻后她举手投降:“你真能洗?”
易阁:“能洗。”
“行。”昌灵点点头,转身回去给他调好了水温,说:“你洗吧,我去睡了。”
易阁毫不客气地将她推出了卫生间。
说是要睡觉,但一个半醒不醒的醉鬼正在给自己洗澡,这事放在谁身上也很难睡得着。卫生间的水流声就没断过,昌灵竖着耳朵听了十五分钟觉得哪里不对劲,起身敲了敲卫生间的门:
“易阁,你洗好了吗?”
无人回答。
“易阁?”昌灵加大力度又敲了两下,依旧无人回答。
她就不该相信醉鬼能自己洗澡的鬼话!
“易阁,你再不说话我进去了?
“我真进去了啊?”
昌灵不多犹豫打开卫生间的门,迎面扑来的热气蒸得她眼晕。嚯,这是调到多高的水温了,不知道的还以为他在浴室杀鸡拔毛呢。
“易阁?”
昌灵揉揉眼睛朝里看过去,待她看清眼前是怎样一副场景后猛地扭开脸,速度之快导致脖颈的骨节发出嘎嘣的不满声。
“嘶…”这都是什么事儿啊。
易阁此人,确实是在洗澡没错,不过洗到哪步就不好说了。反正他现在整条人不着寸缕地蹲在花洒下,双眼紧闭,不知道是睡过去了还是热晕过去了。
衣服扔了满地。
昌灵哪里见过这种场面,看也不是,不看……不看也不能让他在这呆一晚上吧。她手足无措地摸了摸自己发热的耳垂,片刻后扯过易阁的毛巾咬着牙朝他走过去,视线都不知道该落在哪里。
摸索着关掉花洒又强忍着羞耻心用毛巾盖住了易阁的下半身后才蓦然松了口气。一通操作下来昌灵的耐心已然告罄,她当即反手贴了易阁一巴掌:“醒醒哎。”
易阁很给面子地悠悠转醒,神情迷茫地看着她。
昌灵觉得头痛:“还能不能站起来?”
“……”
看来是不能。
“你真是会折腾人。”
昌灵愁到五官都皱在一起,上下严肃地打量了一下他的身体,衣服是穿不上了,就,光着出去?
算了,她决定暂时放弃自己的羞耻心。
“我把你扶起来可以吧?”
易阁不说话就权当他同意了。
昌灵尝试着一只手托住他的后颈,另一只手环抱住他的腰用力往上提,想将易阁上半身的重量尽数转移到自己的肩膀上。易阁吃痛挣扎了下,偏过头半阖着眼睛,沙哑着叫了声:“昌灵?”
“嗯?”昌灵闻声垂下眼睫,“醒了?”
她身体向后和易阁拉开了一点距离,对上他的目光,问:“怎么样,你还好吧?”
还好吗?
易阁混沌了一晚上的意识此刻才稍稍清明,嘴里嘀咕着“我怎么在这里”。
昌灵:“你别管那么多了,先起来吧。”
易阁点点头,借着昌灵的胳膊使力往上起——腿间的毛巾骤然掉了下去。
二人一齐低头向下看。
“……”
“……”
昌灵有点想死了。
“你既然醒了就自己洗吧我先出去了。”说完她转身就走,刚迈步就被人从身后拦腰抱住,后背蓦地撞在坚实的胸膛上。
!
易阁原本没有什么别的想法,纯粹手比脑子快,想抱就抱了。但结结实实将人抱在怀里后,从前压抑在心底的欲望却陡然急升。
他仰起头闭了闭眼睛,手臂越勒越紧。
昌灵先是觉得心跳加速,后又觉得呼吸不畅,耳膜被咚咚的心跳声震得发疼,分不清是谁的心跳。
可她没有躲。
“昌灵。”易阁的嗓音掺杂了她不曾听过的喑哑,低声问她:“行不行?”
昌灵张嘴咬住了下唇。
易阁的身体没擦干,水珠浸湿了她的薄衫,滚烫的体温毫无顾忌地度过来,欲望烧着了昌灵绯红的脸,烧断了理智的引线。
易阁垂头用鼻尖轻轻蹭了蹭她的侧脸,又问了一遍:“行不行?”
“……”
昌灵偏过头不想回答。
耳边响起了易阁一声短笑,他右手上移覆在她的心口上,同时不停啄吻她白皙的脖颈。
昌灵的身体不受控制地颤/栗。
听不到她的回答,易阁似乎还是不满意。她察觉到一处湿热软滑沿着她的肩线来来回回移动,轻柔又黏腻,留下片片暧昧的水迹。
那触感还在上移。
昌灵被迫仰起头,露出脆弱的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