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昌灵从没想过这个角度,从前的愿望无一不是奶奶出门摔跤、顺利考上大学之类的。
她转转眼珠,不太确定地说:“那我要说希望明年赚很多钱,算大吗?”
“算吧。”
这也算,“我想不出来愿望了,没劲。”
易阁叹气,好没耐心。
他忍着笑,问:“那你有钱之后想干嘛?”
这个问题就好回答多了。
昌灵说:“买个电视,再不济就买个收音机。”
总之家里能多点声音就行。
“行。”
易阁低头从先前的袋子里摸出一个小盒子,笑着推到她面前:“谁说不灵?”
谁说不灵。
事实证明,人体控制情绪的开关就像一个简易的弹簧装置,你越努力想压制,等到反作用力起来,无疑会受到更高涨的情绪反噬。
见到收音机的这一刻,昌灵的眼泪猝不及防掉了下来,毫无征兆。
易阁见状心跳乱了一拍,手忙脚乱、不知所措:“怎么了这是,好好的怎么哭了,别哭啊。”
昌灵偏开头,不想让他看见自己现在的模样。
易阁起身给她找了块卫生纸,昌灵不接,他只好胡乱地在她脸上蹭眼泪,像哄小孩那样打趣道:“许的愿望实现了就这么感动啊,说哭就哭。”
昌灵心道,才不是呢。
“还是很灵的。”易阁生硬地安慰道,“这样看生日就有意义了,对吧。”
“没有。”
易阁:“……”
昌灵一把扯过他手里的卫生纸自己动手擦,易阁手劲大,擦得她脸疼。
“行,你说什么就是什么吧。”易阁也不跟她争辩,“既然不哭了,那我们插蜡烛、切蛋糕?”
“嗯。”昌灵没意见。
她盯着眼前拆绑带的那双骨节分明的手,心想,灵的又不是生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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临近年关,易阁已经加了一个多月班,天天到九、十点,小年夜也不例外。
但他早上出门前说今天应该会早一些,最晚八点。
昌灵下了班特意绕路去超市逛了一圈,想着从年头忙到年尾,难得认真在家里做顿正经饭吃,不能再糊弄。
超市里人满为患,有些货架前都得挤着走,人过去之后购物篮还卡在人堆里。
昌灵被磨得没脾气,跟着人流走到哪算哪,路过有需要的东西就顺手拿下来一件,耳朵里听着广播一遍一遍的提醒要注意保管好自己的财物,心里难免叹气。
怎么大家都赶着今天过来进货,人也来贼也来,结果特价商品也没看到几件。自己也是贱,非得凑这个热闹。
按照正常时间算,她七点之前肯定能到家。再剁剁菜和肉馅,等易阁下班还能陪她一起包水饺。
收音机还有节目可以听。
可现在计划赶不上变化,几个收银台前的队伍都排得老长,除了等还是等。
昌灵只能安慰自己说,等她大包小包回家的时候起码能有人接。
今夜也有烟花。
超市人多,公交车里人反而很少。昌灵坐在后排靠窗的位置,将车厢内的人生百态尽收眼底。
人人都是轻松又喜悦。
欢庆的日子,往日匆忙的俗人也终于拥有了片刻的喘息,月明星稀,五光十色。
整栋楼的灯几乎都亮着,昌灵抬头看了一眼,301没有。
易阁还没回来。
手指被塑料袋勒得不过血,她在门口用力甩了好几下才将将有些知觉。易阁这个骗子,明明说好的八点之前,现在连个人影都看不见。
真讨厌。
真讨厌!
不过今年他们交了暖气费,家里是温暖的。
昌灵进门第一件事就是放下东西去洗手,现在自来水的水温都比她的手温度高,算是最快捷的回温方法。
关掉水龙头,她顶着气鼓鼓的一张脸坐到电话机前,准备跟易阁说如果十分钟内见不到他人,那今晚上就别回来了,在三九八过他的小年夜吧!
听筒抬起时屏幕会亮黄色的光,昌灵眯了下眼睛,看清了上面的一行小字:
「六通未接来电」
她往上查看了两条,均是来自三九八办公室的固定电话,易阁?
昌灵不知怎的莫名有些心慌,手指哆嗦了一下才回拨过去。
嘟——嘟——
“你好,哪位。”嘟声过后电话很快被接起。
“你好,我找易阁,他在吗?”
“找易阁?”电话那头一顿,片刻后问:“你是昌灵吗?”
“我是,你怎么知道……”
“你怎么才回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