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也不想干了是不是,外面还有你的客人呢。”
阿美闻言冷静了不少,片刻后咬牙切齿地说:“宋雨,你别以为我怕你,再有下一次,别怪我对你不客气。”
宋雨还想说什么,被昌灵不赞同的眼神制止,姐,难道真的不想干了吗?
阿美走后,昌灵收拾了地上摔变形的饮料,说:“雨姐,你要是今天状态不好就回去吧,仓库的东西我下了班再清点。”
“……不用。”宋雨吸了吸鼻子,“我可以。”
“这箱是过期的,厂家按原价回收。”昌灵说。
她的话像是压倒骆驼的最后一根稻草,宋雨的背越压越低,直至缩成很小一团,呜呜咽咽的声音从她臂弯间传出来。
昌灵不会说什么安慰人的话,片刻后叹气道:“别哭了。”
“你知道吗……”
昌灵一愣,知道什么?
“张美跟我前夫在一起了。”
“啊?”昌灵皱了皱眉,“你前夫?”
“长期包二号桌的那个赵老板,是我前夫。”
“啊?!”
昌灵没想到还有这一出。
她仔细回想了一下宋雨口中的赵老板,疑惑道:“他是出轨了?”
“不是。”
“那……”张美和他在一起也没什么问题吧?
“张美不让他给我儿子生活费。”
“你怎么知道?他跟你说的?”昌灵说,“他那么大一个老板,还能真听一个小姑娘的吗。”
宋雨眼神空洞地盯着地面,面露苦笑:“昌灵。”
“嗯?”
“你说婚姻到底能带给女人什么?”
昌灵蓦然想到了母亲和姐姐,她垂眸沉吟片刻,淡淡地说“我不知道”。
“我和我前夫是初中同学。”宋雨自顾自开口,“我们俩一起坐十几个小时的火车从南方进货,每天没日没夜的摆地摊,有时候连口饭都吃不上。好不容易攒了一点钱,租了一家店,又没日没夜的看店。
“你说日子过得苦吗,那可太苦了,一分钱都要掰成两半花。但我那时候不觉得啊,能和老赵在一起,我什么苦都能吃,什么活都能干。
“被人骂,被人欺负,就这么奔波了好几年,好不容易日子好起来了,老赵拿着一个银的素圈戒指,哭得声泪俱下,说要跟我结婚,要跟我过一辈子。我也哭啊,我们俩抱在一起哭。
“再后来有了孩子,我真觉得一辈子都圆满了。我们一家三口,钱也有富余,这不就是我们小时候说的好日子吗。
“你说,他现在怎么变成这样了呢,老婆孩子不要了,该给孩子的生活费拿来包小姑娘的桌。“不知不觉间,宋雨早已泪流满面。句句回忆里,她茫然地说:”当初信誓旦旦的那个人,怎么就消失不见了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