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昌灵下班后抱着仓库的废弃纸箱到后巷扔。人刚拐过墙角就闻见一股浓郁的烟草味儿近在咫尺,她皱了下鼻子,犹豫着要不要继续往里走。
天已经擦黑了,后巷又没什么人……要不然就放在这,明天再拿过去也可以。
想到这,昌灵把纸箱摞好放在墙角。刚转过身,窄墙后一阵暧昧的水声和喘息声穿过空旷的小巷游蛇般钻入了她的耳朵,一直痒到昌灵心里。
——顷刻间,她浑身的寒毛都竖了起来。
昌灵不想骗自己,她知道那是什么。高中的生物课本上解释过万物起源和生物繁衍,学那一节课时,不少女同学都羞红了耳朵。但昌灵没什么感觉,对于理论,她似懂非懂。回归现实生活,她更没有这些心思。
可黑暗是最容易滋生欲/望的环境。
昌灵僵在原地,听着墙后声声黏腻的粗俗情语,非常不合时宜地想起易阁的脸。
冷漠的、温和的、思考的。
她来城里之后听过的最多的话就是男人都一个样,那么易阁呢?他也会说这种话吗?
昌灵猛地搓了两下自己的手臂。
“要不要去开个房?”墙后的男人声音急切。
“不要,我晚上夜班呢,要来不及了。”
女人的声音笑意吟吟,昌灵却是一丁点儿也笑不出来了。
“……那我过两天去找你?”
“好啊,那我等你。”
后面的话她没办法继续听下去。顾不得墙后的人会不会听到,昌灵逃也似的跑出了小巷,口鼻被风噎得发干,耳边充斥着因为剧烈运动而引发的巨大心跳声。
她拿出了从前体育课长跑测速的劲头,热得人眼前发黑。
昌灵靠在公交车站台平复呼吸,说不清自己此刻的慌乱是因为那道女声太像黄燕,还是因为她在那种情景下居然鬼使神差地想到易阁。
这太奇怪了。
昌灵静立片刻,而后拧着眉疯狂晃动脑袋,试图搅散里面的诡异声响和画面。
她不得不承认,人,是一种很会幻想的生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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晚饭是对门邻居马姐送来的一盘水饺和早上剩下的两个馅饼。易阁问昌灵要不要再煮点粥,被她一口拒绝。
理由是天气太热,没有胃口。
但昌灵吃饭时始终低着头,易阁还是察觉到了不对劲。
“你今天没事吧?店里有问题?”
“啊?”昌灵茫然地抬起头,片刻后说:“没有啊,没事。”
“不舒服?感觉你今天很奇怪。”
“哪里奇怪了。”昌灵声音很小,“我就是有点头疼,一会儿你把盘子洗干净给马姐送回去吧,我先去躺着了。”
易阁不疑有他,点头说“好”。
风扇被他很贴心地摆在床尾的位置。
如果放在平时,昌灵一定会说不要,再让他摆回中间一起吹,或者干脆坐到床边做事,反正沙发又没比床舒服。
昌灵盯着风扇深吸一口气,可她现在有点不知道怎么面对易阁,更不想和他搭话。房门开开合合,易阁把盘子还回去了。
关门前,昌灵听见马姐说,可得算个好日子抓紧时间去领证啊。
她翻了个身,心里更别扭了。
易阁上/床时手脚很轻,昌灵揪着被单,莫名感到一股无原由的紧张。他把中间的被子往自己那边拉了一下,给昌灵空出的位置更大。
她眼珠没忍住动了两下。
“昌灵?”易阁往她的方向凑近了些,“你没睡着吗?”
“……”
被识破了。
昌灵心里叹气,而后缓缓睁开眼,随口找了个话题问他现在几点了。
“十点。”易阁一只手撑在床面上,轻声问:“是我吵醒你了?”
“不是。”昌灵睨了他一眼快速移开视线,“我就是,有点热。”
“风扇吹着还热?你等一下。”
话音刚落易阁急匆匆起身,从她身体上方跨了下去。当事人或许不觉得有什么,可昌灵心里有鬼,见状咬着唇角猛地把头转向里侧。
易阁给她拿了把扇子回来。
“你头还疼吗?”他盘腿儿坐在昌灵身边,“该不会是中暑了吧?”
昌灵的视线落在易阁小腿上:“……没有。”
“那你睡吧,我给你扇两下,等你睡着了我再睡。”
“……”
纸扇轻摇。
昌灵面热心更热。
她静默良久,不动声色地睁开了一只眼睛。只见易阁双眼紧闭,一只手撑在腿骨上托着脑袋,另一只手依赖惯性扇着扇子,好像已经睡着了。
昌灵趁机用目光临摹了一遍他的脸,来来回回、肆无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