昌灵不动声色地快速扫了一眼易阁,照这样看,应该是那天岳金平和他询问过自己的情况,但易阁没说。
这下尴尬了吧。
她压下嘴边的笑意,抬手指指迎面走过来的陈家旺,好心替易阁解围,和他撇清了关系,说:“我是跟他一起来的,是他的表妹。”
陈家旺不明所以但十分配合,往昌灵面前放了个馒头,“对,这是我表妹,怎么了。”
“啊,原来是家旺的表妹啊。”岳金平立马转变了态度,和颜悦色道:“之前怎么没听你提过,居然还有这么漂亮的亲戚。”
昌灵想,自己漂亮吗?假的吧。
陈家旺不满地啧了一声,“咱俩很熟吗,家旺也是你叫的?我表妹长得好不好看还得知会你?干脆我家户口本也给你看看好不好?”
“我不是那个意思,家旺哥。”岳金平被怼了也不生气,笑着说:“咱俩怎么说小时候也当了好几年邻居,今天都凑一起了,正好易工也在,你不给我们介绍介绍?”
昌灵一听,和陈家旺当过邻居?那不就是城里人?多个朋友多条路……
陈家旺说:“不介绍,你有嘴不会自己问啊。”
听到这,易阁稍微松了口气,起码更尴尬的局面没有发生。至于昌灵,既然她喜欢自己,应该不会……
“我叫昌灵,你刚说你叫什么来着?”
易阁:“???”
“岳金平,我叫岳金平。岳飞的岳,金子的金,平原的平。”
昌灵点点头说记住了。
“昌灵?你名字真好听。”岳金平笑得更开心,问:“你在哪里上班呀?今天也是来看晚会的吗?”
“嗯。”她没回答前半句,也没觉得自己名字哪里好听。
“你有电话吗?可以留个联系方式,有空一起出来玩。”
陈家旺闻言翻了个白眼,在桌子底下碰了碰易阁的腿,意图不明。
为易阁原本就复杂的心绪多添了一丝堵。
**
如果不是礼堂的坐区是一早就分好的,岳金平过不来,否则很难说他不会粘着昌灵一晚上。
“真能絮叨。”陈家旺让昌灵坐在他和易阁中间,自己把腿搭在前排座椅上。
昌灵没见过这种翻下来就能坐的椅子,来回翻了两回才坐下,谁设计出来的,还挺有意思。
易阁脸拉得老长,隔着昌灵踢了踢陈家旺,“把脚放下来,有点素质吧,你踩那么脏人家前面怎么坐。”
陈家旺:“卫生委员啊你。”
昌灵看着从自己腿弯底下伸过去的那条腿,心道还挺长。
礼堂的灯是黄色的。
前排即将落座的女同事看见了陈家旺还没来得及撤回来的脚,原本想回头理论,正对上他一副‘你能拿我怎么样’的嘴脸,忍了又忍,最后只小声说了句“真讨厌”。
随即弯下腰擦干净了椅面,转回去之前还不忘再瞪一眼陈家旺。
昌灵看在眼里,往陈家旺身边侧了下头,说:“这个厂子里的人好像都认识你呢,这就叫臭名昭著吗?”
“啧,怎么说话呢妹妹。”
“你爸不是这里的老师傅吗,他也不管你?”
“你别说是我爸,就算是天王老子来了——”说着陈家旺猛地蹬了下腿儿,不偏不倚踹在了前排椅背上。
女同事嗖地转过头瞪他。
“——他也管不着我。”陈家旺坚持说完了后半句。
“疯疯癫癫的,你有病啊!”女同事忍无可忍道。
“我又不是故意的。”
“你!”女同事还要说什么,却被身旁一起的伙伴拉了下胳膊。她这才发现,跟陈家旺隔着一个座位的人,是易阁。
“易工,你也坐这里啊。”同事抿了抿嘴,微微笑着说。
易阁点了下头。
?
昌灵的视线跟着这位态度一百八十度大转弯的同事落到易阁身上,没想到这‘人见人爱’的盛况居然在三九八也能看到。
她心里莫名有点不舒服。
在学校这样也就罢了,现在这个单位男人那么多,还是有漂亮的女同事喜欢易阁。
反观自己,在西乡只能嫁给王德富那样的烂人,在这里这么久了,好像也就只有一个不高不低的普通工人子弟岳金平有些喜欢她。
不管在哪,易阁都是那么游刃有余。
昌灵下意识掐了下手心,觉得不甘心、不公平。
易阁原本打谱说今晚上不给昌灵好脸色看,好让她知道该如何跟陌生男人保持距离,尤其是她喜欢的人还在场的情况下!
结果办公室的女同事跟他打招呼时,易阁意外看见了昌灵被掐出痕迹的手心,掐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