原来昌灵逃跑当天,王德富就带人去昌家闹了起来,还失手打碎了一扇玻璃——
“我告诉你们,今天不把昌灵交出来,这事我们没完!”
“德富,德富。”昌家大哥把怒气冲冲的妹夫拉到一边,和稀泥道:“你这一出是什么意思啊?昌灵不是跟你出去了吗?”
“大舅哥,你别告诉我你不知道昌灵跑了?!而且她还偷走了我的自行车!”
“她一个小姑娘怎么跑?是不是镇上人太多走散了啊。”
“你少来这套!”
哇的一声,小弟吓哭了。
……
如此,昌家度过了一个热闹非凡、人声鼎沸的阳历年。
过了元旦假期,昌家老太太就带着孙子闹到了学校里,让小孩在教室讲台上坐着干嚎,她自己则在办公室门口拿菜刀抵着脖子,非说昌灵去了学校之后就失踪了,学校必须把昌灵交出来。
吓得校长和几个主任在大冬天里全都出了一脑门汗。
学校心惊胆战了两天,老太太又突然不声不响消失了。毕小伟跑村里去打听,才知道那几天昌家对外宣称昌灵死了——被王德富克死的。
连尸/体都没找到。
至于昌家到底还没还彩礼,毕小伟没打听到。只知道王德富克妻的名号算是在四里八乡出了名,他现在娶个媳妇都费劲。
毕小伟绘声绘色讲完又幽幽说道:“三哥,你小心点吧,昌家没一个善茬。
“你想,王德富那是什么人,做生意的哎,愣是让她家活生生摆了一道。”
昌灵晾完衣服倚在门框上,听到这话缄默不语。
反倒是易阁,当即手忙脚乱地关掉了免提:“行了,没别的事我挂了。”
挂断电话他沉吟片刻,对昌灵说:“毕小伟胡说八道的,你别放在心上。”
昌灵抿着嘴笑了下,“他说的是实话。”
——这话听起来好像没生气。
易阁见状立刻转移了话题,“那个,明天十五了。”
“我知道。”昌灵说,“十五怎么了?我不会包汤圆。”
“不是这个意思。”
“那怎么?”
易阁额头抵在指尖上,没看昌灵,只说:“我们厂子组织了一个元宵晚会,你想不想去看?”
“晚会?”昌灵眼前一亮,“我可以去吗?你也有节目吗?”
太好了,她想去。
易阁松了口气:“晚上六点半开始,你要不请个假?”
昌灵兴奋地点点头。
“那我下了班在单位门口等你吧,咱们一块儿去食堂吃晚饭。”
“好哎!”昌灵一口应下,“我还没去过那么大的厂子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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易阁揣着兜等在三九八大门口。
陈家旺下班前就混了进去,说先去食堂给他们两个人占座。今天来了很多同事家属,食堂里座无虚席。
“易工等谁呢?我看陈师傅的儿子早跑进去了。”隔壁车间等家属的同事蹲在树下与他闲聊说。
易阁:“朋友。”
“朋友?你不会有对象了吧?”
“……”不知道出于什么心态,易阁抓了抓头发,扭过脸装作没听到。
“哎呦。”同事似乎当他默认了,打趣道:“我之前还听办公室的小姑娘打听你呢,这下她们可要伤心了。”
“伤什么心啊。”易阁笑笑,“说我就算了,别拿人家小女孩瞎开玩笑哈。”
说话间,同事的家属已经到了。易阁正想跟他说再见,转头却见同事没有要走的意思。
易阁:?
“嘿嘿。”同事不好意思地笑了声,“我们在这陪你等等呗,快来了吧?”
易阁挑眉轻笑,随他吧,路又不是自己修的,人家等在这里他也无权干涉。
昌灵的身影出现在街边拐角时,夕阳还剩下最后一层余晖。通红的霞光映在她深蓝色的衣领上,穿梭在轻快的步伐之间。
易阁嘴巴微张,突然忘记自己原本想要说什么。
“看什么呢?”昌灵走近扫了他一眼,好奇地向他身后探头望,“我没来晚吧,可以进去了吗?”
她深蓝色的衣领不停地在易阁眼前晃动。
“说话啊。”没听见回答,昌灵微微皱眉抬头看他。
“啊?啊……”易阁抿了下嘴唇,“晚、晚上好。”
?
好什么好。
昌灵伸出手在他面前晃了晃,莫名其妙道:“你想什么呢?”
“易工,这不给介绍一下?”易阁身后有人笑着说。
眼见易阁还在神游,昌灵礼貌地朝对方点了点头,“你好,我是易阁的朋友。”
“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