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易爽快人啊。”马姐看他们两个人都拎着吃食,急忙摆摆手,“你俩这么晚了还没吃饭呢?快回去吃吧,别凉了。”
易阁嗯了一声穿过人群往楼上走,昌灵跟在他身后,客气地跟大家打了声招呼,“那我们先上去了。”
“去吧去吧。”
关上房门,昌灵从猫眼往外瞄了一眼,确定楼道里没人才小声抱怨说:“你也不问问安电话要多少钱,就这么痛快的答应了?”
易阁接过她手里的饼扔在桌子上,又进厨房拿了两个碗倒粥。
昌灵:“问你话呢。”
易阁把盛粥的袋子沥干净丢进垃圾桶里,洗完了手才说:“今天发工资了,多少钱也够了。洗手过来吃饭。”
“……”
昌灵放下包也去洗了个手,回来的时候易阁已经解开了饼袋,说:“幸亏我路过的时候没买,买重了明天还得吃剩的。”
“那你原本想的就是咱俩只喝粥呗?”
“啊,大晚上的吃那么多干嘛。”
昌灵撇了撇嘴,想说你不吃就把饼吐出来,没人逼你。但想了想还是没说出口,要不显得自己很小气似的。
“你们怎么今天就发工资了?”她问,“明天不上班了?”
“活儿都加班干完了。”
“哦。”
易阁:“你们上到什么时候?”
“早点摊的老板已经回家了,商城那边明天下午去收拾收拾点点货,打扫一下卫生,老板说要表彰大家发奖金呢。”
易阁把饼咽下去,说那挺好的。
昌灵想起刚才王姐的话,旁敲侧击地说:“我同事三十早上要回老家了,她说回家的火车票可难买了。”
“那肯定啊,过年大家都赶着回家。”
“那你呢?”昌灵手指不自觉地抠了一下筷子,“你不回去看看你爸?”
易阁闻言抬起头看着她,“你想回去看你爸?”
“……不想。”昌灵说,“但现在是我在问你,你还没有回答。”
易阁挑了下眉尾,突然笑了下。
昌灵:?
他说:“我发现你最近真是胆子大了不少,看来你那工作确实挺锻炼人的。”
昌灵:“……”
“怎么,我说的不对吗?你一开始跟我说话都不敢看我的眼睛,现在还能质问我了,进步飞快啊。”
昌灵睨了他一眼,阴阳怪气地说谢谢你啊,而后懒得再说话。
吃完饭昌灵去洗了个澡,易阁趁这段时间刷好了碗筷,正趴在桌子上画线路图。
昌灵擦着头发粗略扫了一眼,“不是放假了吗,怎么还画这个。”
“我看看电话怎么走线,有图他们安装的时候看得更清楚。”
昌灵闻言瞪大了眼睛凑过去仔细看,“你还懂这个呢?”
她一动,头发上未擦干的水顺着发梢不偏不倚滴在易阁胳膊上。昌灵自己没察觉,被滴到的人却不动声色往后仰了仰身体。
易阁:“你头发擦干点,别把水滴到地上。”
“嗯?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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确定易阁过年会和自己一起之后,昌灵心情好了不少,起码不用孤孤单单一个人。
虽然易阁本人也没多热闹。
年前最后一天的工作量比她想象中还要多,顾客多不说,打烊之后的盘点和打扫才是大头。货架上挂的、仓库里堆的、给客人留出来的、需要退换的,都要一一分类好。
昌灵年纪最小,爬高擦货架的活儿自然全落在她身上。一晚上踩着梯子仰着脖子干活,最后拿到手里的二百块巨额奖金她都觉得轻飘飘。
这都是我应得的。
回家的路上昌灵绕道又去了一趟天桥,明天就是大年三十,人不热闹,别的方面总得添点颜色吧。
“您好,福字多少钱一张?”
摊主十分热情:“小的便宜,大的贵,多买有优惠。”
“行,我看看。”昌灵蹲下身体翻了翻底下的。
“我比别家都便宜,质量还好呢。”摊主自卖自夸道。
昌灵掰着指头数了数家里有几道门,如果都贴上要买几张。本着绝不浪费一毛钱的原则,她严格卡着门的数量买,只多买了一副对联。
想着如果易阁想贴对联的话,还能在这里面挑一挑。
抱着卷好的福字回家,楼道口已经有邻居贴好了崭新的福。昌灵看着高兴,脚步都轻快许多。
推开家门,率先映入眼帘的是一地通红的鞭炮。
昌灵大喜,扬声喊了一声易阁,“你怎么买这么多鞭炮呀。”
易阁甩着抹布从房间出来,懒洋洋道:“这还多?还给你买了点呲花在桌子上,你看看。”
“天哪,你这么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