两个人吃完饭一合计,床能睡人,沙发也能。木头沙发有坡度,睡起来硌人,多垫两层被褥也一样。
家里目前只有易阁盖的一床被子,再买两床新的,钱两个人平分。以后的水电钱也每个月平分。
这些昌灵都没意见,只提出来一点,“那睡床和睡沙发,房租就不能是一样的了吧?”
易阁挑了下眉尾,“也是,你想四六分?”
昌灵算了算,也不差那几块,“凑个整,八十、六十怎么样?”
“没意见,你睡床?”
昌灵说:“我睡沙发。”
倒是也在意料之中。
易阁:“行,那今天你凑合睡吧,明天去买新被子。”
“嗯,我盖衣服就行。”
“这些……”他指了指桌子上的餐具。
“等买了洗洁精,给人家刷干净再还回去。”
易阁点了下头,“那我洗脸睡觉了,时间也不早了。”
昌灵自然说“好”。
第一次跟同龄的女孩住一个屋,易阁盯着天花板好半晌也没什么睡意。他租这个房子的时候已经过了交供暖费的时间,但楼上楼下都有暖气,他家夹在中间也不算冷。
可不知怎的,今夜他越躺越觉得凉。
正当他想扯开被子给自己盖上,伸手摸到被子的瞬间却鬼使神差地想到外面的昌灵。她只会更冷吧?
易阁掐了掐眉心,脑海里无声进行着天人交战。被子给昌灵?可她自己说盖衣服就行的。
但昌灵毕竟是个女孩,不比他这个男人火力旺盛。她又那么心疼钱,真要是冻感冒了恐怕也只会硬抗过去吧。
算了。
易阁面朝天花板,试探着喊了声昌灵的名字,“你睡了没?”
片刻后客厅里响起了窸窸窣窣的翻身声,昌灵小声回答他没有。
“你怎么还没睡?”
昌灵:“你不是也没睡吗。”
“……”那倒也是。
易阁叹了口气翻身下床抱起被子,一套动作行云流水。但他没有第一时间迈进客厅里,停在门边敲了敲门板,“我要出去了啊。”
昌灵:“啊?”
她披着棉袄坐起来。
易阁这才走近沙发把被子扔下,“你盖吧,我不冷。”
昌灵下意识摸了两把被面,软绵绵的。她不想违心地说自己不冷,犹豫片刻,低声道了句谢。
易阁:“嗯,睡吧。”
黑暗里,昌灵捕捉不到他的神情,易阁也看不清她通红的眼眶。等玻璃隔断上属于易阁的那道身影躺好,昌灵的眼泪才不受控制地从脸颊滑落下来。
明明是很小的事,为什么又哭了呢。
她抬手胡乱抹了两把脸,将被子的边角仔仔细细掖在身体底下。被子的温度很快捂热了昌灵的双手,也烘干了耳畔遗留的泪痕。
热泪似乎带走了冬夜里的种种不甘,在新家的第一个不那么平静的夜晚,昌灵久违地梦到了母亲。
那是一年丰收季,母亲将新挖出来的土豆晾在院子里,回头笑着跟昌灵说,明天给你们做土豆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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昌灵的生物钟还是之前上班的点,外面天还是黑的。她围着被子靠在沙发扶手上来回晃脖子,睡得还行,就是有点累。
等易阁闭着眼睛爬起来时,昌灵已经买好了早饭回来。
“你醒了啊。”她把油条搁在桌子上,“洗漱完过来吃饭吧。”
易阁打着哈欠直点头,含糊不清地说“辛苦了”。
不出十分钟,他头发滴着水从卫生间出来,人也变得清爽不少,问昌灵:“你怎么起这么早?”
“习惯了。”昌灵好奇地看着他的脑袋,“你是洗了个头吗?”
“啊。”
“用什么水洗的?热水器没开呀。”
易阁叼着油条无所谓道:“大老爷们儿哪那么多讲究,自来水洗两下就行。”
“凉水?那怎么行,这么冷的天会感冒的。”
“我不会,但你别学。”
昌灵心道我又不是傻子。
易阁不知道自己已经被划进了傻子那一类,换了话题问她今天准备干什么。
昌灵叹气,掰了一口油条捏在手里,轻声说:“我先去找找有没有新工作,然后买点碗筷、日用品。”
“找什么样的工作?”
“说实在的,我还挺喜欢卖衣服的。”
易阁讶然,“真看不出来,你喜欢干销售?我以为你不爱说话呢。”
昌灵笑得腼腆,“之前是不太想说话,但现在想试一下。”
“多锻炼一下也挺好。”易阁表示赞同,“去哪找?还是那种商厦?”
“不了,我想去小商城看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