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000
行。

    两个人吃完饭一合计,床能睡人,沙发也能。木头沙发有坡度,睡起来硌人,多垫两层被褥也一样。

    家里目前只有易阁盖的一床被子,再买两床新的,钱两个人平分。以后的水电钱也每个月平分。

    这些昌灵都没意见,只提出来一点,“那睡床和睡沙发,房租就不能是一样的了吧?”

    易阁挑了下眉尾,“也是,你想四六分?”

    昌灵算了算,也不差那几块,“凑个整,八十、六十怎么样?”

    “没意见,你睡床?”

    昌灵说:“我睡沙发。”

    倒是也在意料之中。

    易阁:“行,那今天你凑合睡吧,明天去买新被子。”

    “嗯,我盖衣服就行。”

    “这些……”他指了指桌子上的餐具。

    “等买了洗洁精,给人家刷干净再还回去。”

    易阁点了下头,“那我洗脸睡觉了,时间也不早了。”

    昌灵自然说“好”。

    第一次跟同龄的女孩住一个屋,易阁盯着天花板好半晌也没什么睡意。他租这个房子的时候已经过了交供暖费的时间,但楼上楼下都有暖气,他家夹在中间也不算冷。

    可不知怎的,今夜他越躺越觉得凉。

    正当他想扯开被子给自己盖上,伸手摸到被子的瞬间却鬼使神差地想到外面的昌灵。她只会更冷吧?

    易阁掐了掐眉心,脑海里无声进行着天人交战。被子给昌灵?可她自己说盖衣服就行的。

    但昌灵毕竟是个女孩,不比他这个男人火力旺盛。她又那么心疼钱,真要是冻感冒了恐怕也只会硬抗过去吧。

    算了。

    易阁面朝天花板,试探着喊了声昌灵的名字,“你睡了没?”

    片刻后客厅里响起了窸窸窣窣的翻身声,昌灵小声回答他没有。

    “你怎么还没睡?”

    昌灵:“你不是也没睡吗。”

    “……”那倒也是。

    易阁叹了口气翻身下床抱起被子,一套动作行云流水。但他没有第一时间迈进客厅里,停在门边敲了敲门板,“我要出去了啊。”

    昌灵:“啊?”

    她披着棉袄坐起来。

    易阁这才走近沙发把被子扔下,“你盖吧,我不冷。”

    昌灵下意识摸了两把被面,软绵绵的。她不想违心地说自己不冷,犹豫片刻,低声道了句谢。

    易阁:“嗯,睡吧。”

    黑暗里,昌灵捕捉不到他的神情,易阁也看不清她通红的眼眶。等玻璃隔断上属于易阁的那道身影躺好,昌灵的眼泪才不受控制地从脸颊滑落下来。

    明明是很小的事,为什么又哭了呢。

    她抬手胡乱抹了两把脸,将被子的边角仔仔细细掖在身体底下。被子的温度很快捂热了昌灵的双手,也烘干了耳畔遗留的泪痕。

    热泪似乎带走了冬夜里的种种不甘,在新家的第一个不那么平静的夜晚,昌灵久违地梦到了母亲。

    那是一年丰收季,母亲将新挖出来的土豆晾在院子里,回头笑着跟昌灵说,明天给你们做土豆饼。

    **

    昌灵的生物钟还是之前上班的点,外面天还是黑的。她围着被子靠在沙发扶手上来回晃脖子,睡得还行,就是有点累。

    等易阁闭着眼睛爬起来时,昌灵已经买好了早饭回来。

    “你醒了啊。”她把油条搁在桌子上,“洗漱完过来吃饭吧。”

    易阁打着哈欠直点头,含糊不清地说“辛苦了”。

    不出十分钟,他头发滴着水从卫生间出来,人也变得清爽不少,问昌灵:“你怎么起这么早?”

    “习惯了。”昌灵好奇地看着他的脑袋,“你是洗了个头吗?”

    “啊。”

    “用什么水洗的?热水器没开呀。”

    易阁叼着油条无所谓道:“大老爷们儿哪那么多讲究,自来水洗两下就行。”

    “凉水?那怎么行,这么冷的天会感冒的。”

    “我不会,但你别学。”

    昌灵心道我又不是傻子。

    易阁不知道自己已经被划进了傻子那一类,换了话题问她今天准备干什么。

    昌灵叹气,掰了一口油条捏在手里,轻声说:“我先去找找有没有新工作,然后买点碗筷、日用品。”

    “找什么样的工作?”

    “说实在的,我还挺喜欢卖衣服的。”

    易阁讶然,“真看不出来,你喜欢干销售?我以为你不爱说话呢。”

    昌灵笑得腼腆,“之前是不太想说话,但现在想试一下。”

    “多锻炼一下也挺好。”易阁表示赞同,“去哪找?还是那种商厦?”

    “不了,我想去小商城看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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