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999


    昌灵望着外面全凭月光照明的站台,小声说了一句好黑啊,被易阁耳尖地捕捉到。他忽然想起不知道从哪听来的一句“小女孩怕黑”,心蓦地沉了一下。

    明天下午才能到雁山,如果是荣田,岂不是要天不亮就下车?让昌灵一个人……

    然而侧目看去,身旁的女孩还在有礼貌地回问对面的人要去哪里,全然不知自己后面的处境是怎样。

    易阁突然有些坐不住了。

    火车缓缓发动,昌灵的注意力又被前方刚上车的一家三口吸引,目不转睛地盯着他们搬行李。

    易阁想,送佛还是送到西吧。

    “你说荣田不好,那你觉得雁山怎么样?”他嗓音低沉地开口询问道。

    对面的男人闻声抬眸面无表情地扫了他一眼,女人倒是不在意他言辞的不礼貌,思索片刻道:“雁山不错,比荣田强不少。”

    易阁沉吟片刻,朝昌灵伸出手,“你的票给我。”

    “怎么了?”

    “我去补票,我们多坐一会儿到雁山再下车吧。”

    “……好。”

    昌灵没坐过火车,不知道去哪里可以补票。但看着易阁挤过人群的背影,她忽然明白了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