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不还没到点吗。”王德富说,“咱俩说会儿话。”
昌灵:“你想说什么?”
“我刚才想了想,离阳历年也没几天了,该买的东西还是得尽快买。要不我去跟你爸妈说,你这个学就别上了,在家准备准备。”他语气里隐隐带着威胁。
昌灵的手指紧紧绞着背包的带子,王德富如果去跟她家里人说不要她上学,那今后再想出门可谓是难如登天。
王德富:“说实在的,我就没上过几天学,这不照样过得不错嘛,读那么多书没啥用的,你说呢。”
昌灵想了想,只好答应前者。她声音很低:“买东西用不了多长时间吧,要不然你等我放学。”
“放学太晚了吧?”
“三点吧,我请假。”
“好吧。”王德富目的达成这才给她开了锁,下车前他态度暧昧地说,“那我下午提前过来接你,一起去买咱们结婚用的新衣服新床单。”
昌灵垂眸,恨不得立刻捂上自己的耳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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教室里只零零散散坐了几个人,但同桌来得比昌灵更早。
眼看着昌灵坐下,她凑近说:“今天早上谁送你来的?”
昌灵眼珠轻颤,“你怎么问这个。”
“我看见那辆车了,不会是你对象吧?”
“不是。”
“不是他是谁?我听她们说你对象家里很有钱啊?”
“……”
没等昌灵继续否认她的话,门口咋咋唬唬进来几个男生,不是昌灵班的。一时间在座所有人的视线都被他们吸引过去。
“同学们,同学们,来来听我说,我们是三班的,来这儿是有个好消息告诉大家。”
有人出声询问:“什么好消息?”
“三十一号晚上十二点,镇上会组织放烟花,我们班人都要去,有没有人想跟我们一起?”
“放烟花?”
“土老帽儿,这都没听说?男生自己骑自行车啊,女生长得漂亮的我可以带。”
“王亮。”同桌认识领头说话的人,扬声问道:“你的自行车到底可以带多少女孩儿啊?”
“你懂什么,反正我不带你。”
“切,谁要你带。”同桌翻了个白眼,又问,“那你们班三哥去不去啊?”
昌灵一怔,悄悄竖起了耳朵。
“三哥要陪女朋友吧,怎么可能跟我们一起。”
易阁有女朋友?
“女朋友?”同桌显然也很吃惊,“什么女朋友?三哥哪来的女朋友?”
“三哥不想说,但我们都知道了。”
“什么意思呀?你把话说清楚。”
男生放低了声音,神神秘秘地说:“三哥手腕上系了个蝴蝶结,一看就是女孩系的。你想啊,谁能给三哥系?不就是他女朋友了。”
昌灵:“……”
你们是只认识蝴蝶结,不认识绷带吗?
“啊——”等那些人走后,同桌一屁股坐在凳子上,失魂落魄地说,“昌灵,你说什么样的女孩能给三哥当女朋友啊。”
昌灵说不知道,暗地里想,大概是个系蝴蝶结很漂亮的女孩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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易阁翘了下午的两节课,准备去火车站买票。离开教室前又被班里的人起哄说是不是要去陪女朋友,易阁没否认。
他们提供了绝佳的理由,自己没道理不用。
这事说起来其实有些无奈,昨天下午昌灵来找他的时候他没认真涂药酒,晚上想着重新涂一下,图省事,就没解开绷带,直接完整撸了下来。哪知道绷带没弹力,涂完药酒最后一圈套不回去了。易阁也没多费心思,随手塞进了袖子里。
结果晚自习的时候就有一些不学习又眼尖的,像发现了什么惊天大秘密,围着他的胳膊夸张地大喊大叫。
在一众吱哇乱叫里,易阁忽地想起了一张毫无生气又苍白的脸,以至于错过了最佳否认时机。
不过他很快发现,这个‘错过’简直帮了自己一个大忙。集体活动都不需要他找借口推脱,这群人自动脑补出了一场大戏。
易阁从角落的围墙翻出来,蹬上一早放在这里的自行车,刚骑了两米,就听见身后校门口突兀的喇叭声。
他下意识回头看了一眼,正巧看见站在车门前面无表情的昌灵。
以及给她开车门的头发都没两根儿的矮胖子。
这就是昌灵要嫁的那个人?
不知道出于什么心态,易阁停在原地没走。他眯了下眼睛,心道昌家那些人可真不是个东西。
昌灵似乎对落在自己身上的视线有所察觉,坐进车里前,朝他所在的方向望了一眼。
只一眼。
易阁不自觉地皱皱眉,目送着那辆车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