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前,那个吻竟是一直没有停下。
大病初愈,我还没来得及换衣服,只着了宽敞的丝袍,现在已被轻松褪去,在床上与他坦诚相对。我也不甘示弱,同样回敬他。精壮的身躯从锦袍下显出来,上面却赫然布满大大小小,深浅不一的伤口,将原本完美的躯体割裂得支离破碎。我惊愕地看着他,想起那日在离殷坡,拂夕花伤了他指,哪怕那样一个伤口也令我心疼,而如今眼前这一幕,更是让我心碎。
九生九世轮回,我泡在海里昏昏大睡时,他吃了多少苦?我又错过了多少陪伴他的时光?想到这里,忍了许久的泪终于落了下来,一遍遍地,我慢慢地、轻轻地吻着那些狰狞的伤口。他的喘息越来越重,一个用力,大手竟将我推到,夺过主动权。隔了这许多年,这件陌生而熟悉的事,竟然染上了疯狂的气息。他浑身火热,动作依然温柔。但我仍感觉自己被撕裂开来,什么东西深深填补了空虚千年的身体。一层又一层的眩晕袭来,他不断地唤我的名字:“采采,采采……对不起……采采……”意识迷乱前,我听到了那句“我爱你”。
我想,这颗流浪了多年的心,终于是找回家了;“不要再说,对不起。”完全沉溺前,我喃喃地说了最后一句话。
一夜好梦。
我是被帝和吻醒的。“采采。”他唤我,声音温柔又好听,不再似那般沙哑。迷迷糊糊地睁开眼,发现自己被他坐着抱在怀里,丝绒毯子将我裹成一团球。
“你看窗外。”他吻了吻我的耳垂,“唔。”睡眼惺忪地朝窗外望去,看见黑漆漆的地平线上开始出现一丝光亮。“日出了,是你最喜欢的。”他低声道,“这个房间,可以看见很美的日出。”我陷在他的怀抱里看着眼前越来越明亮盛大的天地,心也跟着清朗起来。真的是,许久都不曾看过日出了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