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和陈正先行下山做任务汇报并上交石斛,其他人则是在毕敏等人带领下,对山腰地带进行了谨慎的探索和记录。
走到山脚时,谢昭若有所感地回头看,山间忽然响起一阵奇异的嗡鸣。
不是风声,也不是兽吼,倒像是,呼吸声。
小路旁一棵枯黄的老松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抽出了新芽。
流水边几丛濒死的兰草也冒出了莹白的花苞。
她掌心的伤口微微发热。
心头的沉痛感散去几分。
“不是危险。”
她抬手制住警戒的陈正,
“是这片土地,在回应我们。”
一缕淡金色的流光从土壤中升腾而起,萦绕在她身边。
陈正看不到,但敏锐感受到了谢昭气场的变化。
更柔和博爱,也更神秘威严。
“走吧,我们先回去。”
谢昭的手已经不疼了。
————
“妈,你们吃饭没?”
“我这边好着呢,咱家啥情况啊现在?”
谢昭拿着手机,靠在临时宿舍的窗边。
屏幕里是家人惊喜却又带着担忧的脸。
“家里都好,都好。”
他们总是这样报喜不报忧。
“前几天夜里外面总是动静很大,电压不太稳,不过没什么危险。”
“昨天晚上好多了,我瞅你怎么这么疲惫?又熬夜了?”
谢昭妈妈依然是熟悉地唠叨。
谢昭一家人就挤在小小的屏幕里,絮絮叨叨说着琐事。
谁家孩子发烧了又退烧了,谁家狗狗晚上总是叫到半夜,谁家炖了骨头汤香味飘满整个村子。
仿佛只是在聊一个普通的、稍微艰难的、不敢出门的冬天。
但谢昭还是敏锐地捕捉到了母亲话语里刻意淡化的信息。
家里的变异植物依然活动频繁。
基础能源的供应已经不稳定了。
天气忽冷忽热开始换季了。
“妈,我这边一切都挺顺利的,但是可能还要再待几天。”
她尽量把语气放轻松。
“你们在家都注意安全,不要出门,不要声张。”
“有任何人来求助都要让我姐做决定,你们不要老好人看谁都想帮。”
“好好吃饭,好好睡觉,要吃饱穿暖晓得吧?”
“我过几天就回去了。”
九原秋站在走廊里轻轻敲门。
“吃饭了昭昭。”
“好。”
谢昭挂断视频,又给骆风发了几条信息报平安,然后关了机。
掌心的伤口一夜之间就结了痂,泛着痒意。
饭后众人聚在会议室。
陈正打通跟z市的通讯,听老专家们对变异金钗石斛做初步的分析。
“经过对咱们周边异植以及你们送回来的石斛的研究,我们能够确认植物发现是由于一种未知能量场所引发的。”
“这种能量场似乎是伴随着末世一起降临,无差别地对环境进行渗透和催化。”
“没有明确的指向性,这是一场纯粹的灾难。”
“不仅是植物,接下来是动物,是人类,是我们呼吸的空气和脚下的土地。”
“幕后黑手,是大自然,它在改写规律。”
“那我们对抗末世的尽头到底是什么?”
谢昭发问的声音有些许颤抖。
会议室里陷入短暂的沉默。
只有通讯器里微弱的电流声在滋滋作响。
“要么被自然规律抹杀,要么跟它抢夺规律的书写权。”
“这太难了。我们目前能做的就是清除威胁,稳定环境,为人类争取更多的研究时间和适应时间。”
那位发言的老专家的声音带着沉重的疲惫。
“关于龙脉——”
她这话一出,会议室里响起一阵抽气声。
众人都惊讶:龙脉?
谢昭也没想到老专家会直接把龙脉挑明。
“龙脉,也许对大家来说是比较虚无缥缈的东西。”
“她也确确实实不是实体。”
“大家可以把龙脉理解为一种特殊的能量网络。”
万代教授的声音透过通讯器,尽可能把玄学拉入现实地给大家解释,
“就像地球有自己的磁场、洋流一样。龙脉,就是流淌在我们华国土地下的一种我们尚未完全认知的生命能量流。”
陈正卡着点调出几张经过处理的卫星遥感图和数据模型。
万代教授继续道:“你们看,这些能量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