间？”

    叶知秋抿了抿唇，没有反驳。

    秦昭放下茶杯，发出清脆的声响：“即便合作，如何确保信息畅通？又如何分配行动？谁为主，谁为辅？”她的问题直接而实际，关乎生死存亡，不容含糊。

    沈清辞似乎早已料到有此一问，从容道：“我们平等合作，无分主次。遇事共同商议，以理服人。信息传递，可通过绝对可靠的心腹，或约定隐秘地点、暗号。苏姑娘有些……特别的方法，或可确保消息不被截获。”她看了一眼苏静姝。

    苏静姝微微点头，指尖在茶杯沿口轻轻划过，一道微不可察的莹白光芒一闪而逝，整个雅阁内的气息似乎被某种无形的力量笼罩，隔绝了内外。

    秦昭和叶知秋都感受到这细微的变化，眼中闪过一丝惊异。

    “至于行动，”沈清辞继续道，“自是各自负责最擅长的领域。但需及时互通有无，避免相互掣肘，甚至误伤。”

    雅阁内再次陷入沉默。烛火摇曳，映照着四张风格迥异，却同样出色的脸庞。

    秦昭在权衡。与沈清辞等人合作，无疑风险巨大，但若单打独斗，面对瑞王这等庞然大物，恐怕连还手之力都没有。沈清辞的智慧，苏静姝的神秘，叶知秋的医术，都是极大的助力。更重要的是，她们的目标一致——扳倒瑞王，稳定朝纲，这亦是她作为军人的职责。

    叶知秋则在算计。她喜欢清净，讨厌麻烦。但沈清辞说得对，她已经无法脱身。与其被动挨打，不如主动出击。而且，她对瑞王掌握的那种奇异毒药，产生了浓厚的“研究”兴趣。与这三人合作，或许能接触到更多有趣的“病例”。

    良久，秦昭率先站起身，朝着沈清辞和苏静姝，以及叶知秋的方向，抱拳一礼，动作干脆利落：“北境安危，系于此举。秦昭，愿与诸位，并肩而战。”

    叶知秋把玩着药杵，最终还是懒洋洋地站了起来，语气依旧带着点不情愿，眼神却已变得认真：“好吧，算我一个。这么有意思的事情，错过了倒是可惜。”

    沈清辞与苏静姝也站起身。

    四人目光交汇，虽无言，却有一股无形的力量在她们之间流转、凝聚。

    沈清辞端起茶杯，以茶代酒：“前路艰险，生死难料。但求同心协力，拨云见日，还天下一个朗朗乾坤！”

    秦昭、叶知秋、苏静姝亦端起茶杯。

    四只茶杯，在空中轻轻相碰。

    没有铿锵的誓言，只有无声的默契在茶香中弥漫。

    一个由女状元、女将军、女神医、灵绣娘组成的，看似脆弱却又无比坚韧的同盟，在此刻，于京城暗流最汹涌之际，悄然成立。

    窗外，夜色深沉，危机四伏。

    窗内，烛火虽微，却已点燃了燎原的星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