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二章
角的玩法有点扯淡,对面又是一个曲景明,基本等于各自心知肚明地配合演戏……但和春大概确实有一部分脑子还停留在单细胞动物的感知水平上,单纯过分,竟能把如此索然无味的玩法玩得津津有味,一惊一乍思来想去搞诡计,最后把冷静理智的曲景明都带进去了。

    一局杀了开第二局,来来往往玩到第三局,才想起来问和容:“姐姐,你看懂了吗?”

    和容摇摇头,敷衍地回:“没有。”

    “啊?”和春皱了皱眉,说怎么会啊怎么会啊明明很简单,过了一会儿终于反应过来,和容是懒得加入,就“切”了一声丢下牌,挥挥手,“休息一下,用脑过度了。”

    曲景明跟和容对视了一眼,露出战线统一的笑——他们都不认为和春刚才那叫用脑,顶多是演戏投入,演技出众。

    和春丢下牌就在病房里溜达,凭着他做有钱人家小少爷的见识,边溜达边对这间病房的装修评头品足,房间里里外外相当大,他的声音也随着所在方位的不同,忽远忽近的……然后,戛然而止。

    曲景明立刻敏感地一顿,没跟和容对眼色,就跑到外间去,喊了一声“和春”,没听见回答,这时和容才感到有些不对,也跟着出去。空荡荡的走廊里没有和春,他一个活生生的小孩儿就那么不见踪影了。

    和容霎时有种眼前一黑的感觉,心头本能地揪成一团。她定了定神,立即拉住曲景明,快速把病房观察了一圈病房区附近,没发现什么能藏人的地方,当机立断前往探视管理台,问护士:“有没有看到我早上带来的另一个孩子?”

    护士摇摇头:“没有人出去。”

    和容:“那有什么可疑的人来探望顾公子吗?”

    护士扫了一眼和容,眼神轻蔑地摇摇头:“没看见。”眼中分明写着,你就是可疑的人。

    和容懒得跟这种满脑子势利八卦的人计较一个眼神歧视,她冷下脸来,尽量不动怒,道:“你好好回忆一下,我带来两个孩子,刚才那个孩子一眨眼功夫就不见了,就在顾公子的病房门口,要是有可疑的人借探病来对顾公子行不利,你们就这样随随便便放进去了,要负什么责任我不知道,但肯定不会很轻松吧?”

    一段话没怎么提自己孩子可能被绑走的事实,却听得护士一个激灵,立刻拨了内线找保卫处:“8楼有可疑来访者,可能带走了一个小孩儿,快叫几个人来搜一搜,楼梯和电梯那边都找人堵一下……哦,这样啊,好……明白了。”

    护士心急火燎的前半段话,不知因什么急转直下、偃旗息鼓了,最后露出一个窥见大八卦的表情,悻悻挂了电话,抬头对和容解释道:“不用担心,查到了,你小孩儿确实被人带走了,但没事儿了,马上就能给你送回来。”

    和容凝着眉心:“怎么回事儿?”

    护士讳莫如深地笑笑:“这是顾书记家的家事,我们小老百姓怎么好传。你不是顾书记家的朋友吗?我还以为你比我们清楚呢。”

    和容还想问什么,这时,八楼大厅另一边走来一群眼熟的顾家人,其中有一个是昨天骂过和春没教养的年轻人,他身边就是和春。奇妙的是,此刻他们正有说有笑,年轻人看起来一点也不觉得和春没教养了,两人不知说到什么,他还哈哈笑着揽过和春低声耳语了一下,引得和春满脸惊叹表情。

    和容一颗悬着的心顿时感受到养熊孩子的气结,和春那没心没肺傻乐的样子,真是看着就让人冒火,她都懒得问前因后果了,如果可以,她想立刻抽他一顿。

    曲景明也气结。生平第一次有种闹了乌龙的无奈感,心里飞快地拟出新一期“三天不理和春计划”,并打定主意从此时此刻开始实施。

    “唉?嗨!姐,明明,你们怎么出来了?”没心没肺的和春跑过来。

    和容、曲景明:“……”

    顾家的年轻人随后跟上,哥俩好似的一拍和春的脑袋:“他们当然是担心你啊,我刚才看到你被我三叔拎着跑下来,都吓一跳,你自己不知道怕吗?你看我三叔——谁不怕啊?你刚才被绑架了,知不知道?”

    他回头看了看几个人中的一位,和容跟曲景明也顺着他的视线望去。

    只见那是一个瘦得可怖的人,说是皮包骨都抬举他的皮了,要不是身上还挂着一套衣服,简直就是一堆站立的骨架。该骨架由于太瘦,杵在几个顾家人中间,几乎被藏匿了。虽一身瘦骨,那片堪堪可称为脸的部位却刀劈斧削似的雕出了一个悚人的表情,主要体现在眼神上:一双眼珠深陷皮骨,视线不投过来则已,一扫过来就是两道仿佛来自地狱的寒光,阴骘而幽深。

    纵使是淡定惯了的和容,看到他,也从心底里毛骨悚然了一下,想到年轻人说和春是被这副骨架掳走的,她的气结消了一半,伸手把和春捞了过来,严厉地问:“刚才怎么回事,好好听你说着话,就没声音了。”

    “哎呀……”和春有点为难地叹了一声,挣了挣,从和容怀里钻出来,有点尴尬地交待,“没什么,就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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