明明只是单纯的唇瓣相贴,却都僵硬着没人敢再动一步。
贴得极近,以至于时眠甚至可以清楚地数明温知柚的眼睫毛有多少。
房间里太安静了,时眠的眼睛没敢眨,呼吸也停止,在这样的情况下,她才看清,原来温知柚的左眼眼睫下,有一颗颜色极浅的痣。
温知柚知道吗?她有像自己现在这样仔细地观察过她自己的脸吗?
时眠没敢在这样的情况下问出口。
她不知道温知柚要亲多久,也不知道温知柚会不会再进一步,因此只能无措地怔愣在原地,任她动作。
直到温知柚突然往后挪了一点,没再继续这个生硬僵持的吻。
床边的窗帘没拉紧,还是透了一丁点微弱的光,正好打在二人中间。没人想爬起身去拉窗帘,她们就这样沉默地对视着。
不知道是谁突然“噗嗤”笑了一声,另外一个人也像是终于解放似的,紧随其后,哈哈大笑,扑倒在对方怀里。
时眠忍不住吐槽:“你亲得好笨!”
温知柚好不容易才止住笑声,压低声音故作阴测测,“说得好像你就很好一样。”
时眠很会为自己找借口:“那不是因为你亲得太突然了吗!”
“不突然你就会亲了吗?”
温知柚才不信,她很偏爱时眠的脸颊肉,所以即便是这种时候,也没管住自己的左手,从被子里伸出来捏她的脸,“那我在这里不动,看你表现。”
时眠才不会轻易掉进她的陷阱里,“奖励你吗,我才不!”
她握了握温知柚的手腕,拇指和食指围成一个圈正好能圈住,于是不着痕迹地皱了个眉,怎么比她想象中的还瘦?但没让她的手离开自己的脸,只问:“你手上这么空荡荡的,想不想戴点什么?”
话题轻而易举地被她带偏,温知柚问:“你要送我礼物?”她联想能力也很强,又突然继续问:“定情信物?”
时眠盯着她又突然靠近的脸,吐槽:“你想得好美。”但她这个人素来善解人意,“不过你想这么想也不是不可以。”
说到定情信物,她开口,“定情信物不都是得交换的吗?你想好送我什么了?”
温知柚作乱的手已经从脸颊肉挪到鼻尖,她毫不客气地捏了捏,又去摸时眠的耳垂比手感,活像把她当作自己的娃娃。
好在娃娃脾气好,没跟她一般见识。
“那是当然。”
时眠怕她给自己送什么特别贵重的东西,提前声明,“我要给你送的东西很便宜,你可以别给我送什么金子银子或者玉啊什么的。”
小说里不都这么写的,为了彰显对方在自己心里的重要,所以要选用最贵重的材料。但时眠一点也不喜欢,她还是更喜欢手工做的东西,不贵,但很有心意。
温知柚的手又摸到她的发丝,长长的发尾在手里绕圈,她闲得无聊,又开始给时眠编起小辫子,“放心吧,”她神神秘秘地透露,“我可是要给你送手工制品——你女朋友亲自做的,怎样,期待吗?”
“嗯嗯嗯,”时眠应得很敷衍。这两日相处,她算是明白了,温知柚是个很会自给自足的人,包括情绪。无论她给予什么样的反馈,这人照样开心,好像只要是她,无论如何都可以。她也给自己的作品打预防针,“我的也是手工制品,你到时候可不许嫌丑。”
她平时几乎不会动手做东西,想到定情信物也只是灵机一动。生怕最后东西跟当初那盘番茄炒鸡蛋一样混乱,必须提前给温知柚预告。万一对方嫌弃……嫌弃也得戴!
“谁敢质疑我们眠眠不睡觉大人的能力?”温知柚素来会嘴贫,即便是原本应该暧昧的夜,在这种氛围里说点插科打诨的话,好像也是理所当然的事情。
她作势要当时眠的保镖,“谁敢说你一句不好,我眠家军必定出征,片甲不留。”
时眠笑了大半天。
她忽地又凑过去,狠狠地给了温知柚一个猝不及防的吻,得意洋洋:“被我偷袭了吧?”
温知柚很快回过神,笑话她:“还敢说你的吻技比我好!”
要不是对方过来她下意识往后躲了一下,现在说不准,两个人的嘴皮都会磕出血。待明日与池喻相见,对方便要阴阳怪气地问:“呦,怎么吃饭还能咬到一个地方呀?”
时眠别过脸,“反正比你的好。”
“那要不要再试一次?”
“……”
话一出,二人诡异地沉默了一小阵。
温知柚艰难地咽下口水,“我说的话这么容易冷场吗?”
“没有……”时眠也默然,“我只是在想,哪有人亲别人之前还问一嘴的。”
温知柚从床上撑起身子,低头看着黑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