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此心惊胆战地进了房间,温知柚把东西放下,打量一圈,确认无误,才把时眠堵在门口,让她不许进来。
时眠别开脸,从她脸侧望过去,打量房间里的构造。
但温知柚没让她的动作继续。
她强制般地捏着时眠的下巴,让她把脸扭过来与自己对视。时眠的眼睫毛颤了颤,但好歹没躲开她的视线。
温知柚凑近她,两人鼻尖与鼻尖相隔的距离不过短短三厘米,温知柚甚至能够感受到她鼻子呼出来的热气。
无法控制地抑制呼吸,温知柚连吐气都放轻。视线从她的眼睛挪到唇。平日相处不会逾矩地看唇,所以也就是这个时候才发现,她的唇珠浑圆,镶嵌在上唇正中央,抿着的时候唇珠更加突出——看上去很好亲的样子。
温知柚克制地移开视线,维持着二人之间亲密又足够给时眠留下呼吸空间的距离,压低声音问她:“亲了就跑?”
两人间的距离几乎可以把呼吸缠绕。
时眠不太适应,但也努力控制住想要后退的冲动。
她盯着温知柚。
就算温知柚素面朝天,在如此近的距离下,她依旧漂亮得让时眠无法直视。
因为是平视,所以对方的五官看上去更加客观真实,没有丝毫走样。眸光顺着对方流畅的轮廓线,从下巴一直描摹至眼睛,直至与她含笑的双眸对视。
“我没有……”
最后一个字的尾音还没在空气里散开,便听温知柚打断:“还说没有?”
时眠张嘴欲为自己狡辩些什么,可温知柚的脸凑得这么近,她根本没有办法理清混乱的思绪,更何谈同她辩驳。
于是温知柚便理直气壮地诉苦:“要不是我堵着你,现在都得去被窝里面把自己藏起来了吧。”
她怎么知道……?
时眠失语。
她放空思绪地想,如果温知柚真没有这样寸步不离地跟着她,恐怕她现在已经连夜坐上回F市的高铁,绝对不会让温知柚有再一次私底下接触她的机会。
她也不是不想负责,只是、只是太过害羞。
从未与她人有过这样亲密的接触,时眠无法克制自己想要逃避的冲动。
“还敢走神?”
温知柚好像又被气笑了。
她的大拇指和食指捏了捏时眠的双颊,提醒时眠回神。
“你知道亲了就跑的后果是什么吗?”温知柚问。
时眠很诚恳地摇头。
方才她想亲就亲了,考虑过最严重的后果也就是温知柚拉着她把那个亲亲如数奉还。不过这样的尺度还在她的接受范围内。
但看温知柚如今的作风……恐怕后果比她想象的还要再严重一点。
时眠懂也得装不懂。
装傻充愣是目前解决这一事情的最好方法。
然而,温知柚都把她堵在门口了,怎么可能会让她还有庆幸的余地。
四目对视,桃花眼盯着时眠那双圆润也水澄澄的双眸,温知柚的心里就情不自禁地放软。
语气一松再松:“想我放过你吗?”
若不是二人离得距离极近,这句话就真的要飘散在房间里了。
时眠迟疑地点头。
她想吗?
若是不期待,说出来好像也不太可信。
与心上人亲近,应当是每个人心里自然而然想要的事情,她说不出口真的想要温知柚放过她,可是摇头,会不会又显得她太迫不及待?
温知柚会讨厌那样的她吗?
目光回躲了一瞬间,下巴被钳制住的力度便在片刻加大,很快又放松力气,像是只是为了提醒她,现在她的脸还控制在女朋友手里。
温知柚似乎是很轻地叹了口气,生怕惊扰她那样,但嘴巴里说的话却没一点松口的意思,反而咄咄逼人,“你也知道吧,眠眠,我不是一两句话就能被说动松口的人。”
时眠再度点头。
她当然知道。
温知柚“眦睚必报”,感觉若不是还在为她着想,现在已经不会还在这里克制地同她说话了。
“要怎么求我呢?”
捏着她下巴的手松开了,反而用指尖轻轻摩挲时眠的唇角。
温知柚没做美甲,她并不习惯长指甲,所以每根手指的指甲都修剪干净圆润。中指因为长时间的拿笔作画,有厚厚的一层笔茧。
视线无法抑制地跟随着温知柚的手指移动。
就算看不太清,她也能感受到肌肤相触时身体下意识的颤抖。
时眠颤了颤眼皮,试探:“再亲一次?”
温知柚终于笑了。
她勾着唇角,向时眠这边压过来,“行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