护自己形象的心思,她唇边毫不掩饰地大大挂着一个笑容,任谁见了都知她春风拂面好事将近,怪不得池喻在见她那一刻便忙不迭地逃离,恐怕也觉得她这副模样少见吧。
时眠用余光偷偷打量她,心里想。
她长得比自己想象中还更酷一些。
头发及肩,但还是稍微长一点,介于肩膀和锁骨之间。碎发很多,所以即便没有刘海,前面稀碎的头发也依旧把额头遮掩了大半。她没有把头发扎起来,所以头发跟着晚风轻轻拂动。不够长,所以没有飘到时眠的脸上。也还好不够长,否则时眠的心思早就跟着那簇头发飘啊飘。
温知柚今日依旧素面朝天,想来是G省太热,就算化妆,都市丽人也会变成落汤小狗,可依旧不挡她的魅力。
她眼睛不算很大——起码和时眠自己相比不算大,但看人时会微微弯起眸子,笑意满满,很是温柔。此刻更是把笑容放在脸上,眼睛都弯成了月牙,就算是并肩走路,也要频频扭头侧过来看她。
时眠有点害臊,小小声说:“别看了!”
温知柚无辜:“看自己女朋友也要被管吗?”
时眠没好意思骂她,但也小发脾气:“谁跟你似的大马路上盯着对象看!”
温知柚更无辜了,“眠眠,你又不常出门,你怎么知道大马路上其他情侣是怎么过日子的。”
时眠:“……”
提到“眠眠”这个称呼,她才想起来温知柚还没告诉她真名。她在温知柚的手心里悄悄挠了挠,“你叫什么,还没告诉我呢。”
温知柚又可恶起来了,偏要跟线上打电话那样逗她,“你求求我我就告诉你。”
时眠恶狠狠:“你小心我现在就坐高铁回家!”
温知柚不容置喙地握紧她的手,“想跑也得先逃出我的手掌心。”她故作凶狠,举起二人牵着的手,“看见了吗,你现在可是被我握在手里。”
“力的作用是相互的,笨蛋。”时眠看人的眼神像在看傻瓜,“难道你不是被我握在手里吗?”
“嗯,”温知柚眼巴巴盯着她,“那你回家也得捎上我。”
“……想得挺美!”时眠脸上烧得慌。虽说临走前她和妈妈稍微透露了一点,但还没准备好带着温知柚回去接受盘问——起码也得等她确认父母都已经接受后,才能安心带女朋友回家。
不说名字就不说名字,时眠有的是办法治她。
她笑眯眯地凑近温知柚的耳朵。这下两人身高相似的好处就体现出来了,说悄悄话也不必提前告知,只要神不知鬼不觉地靠近对方,就能看见对象骤然红起来的耳尖。
“姐姐,你不告诉我名字,我就只能这么叫你了。”
反正“姐姐”是温知柚的弱点,不是她的弱点。自从她接受这个称呼后,喊“姐姐”反而成了她和温知柚之间相处时最坦然的事情。
温知柚捏着她的手紧了紧,半晌咬着后槽牙吸口气,“那我也不会告诉你。”
时眠笑得很开心,半晌不见眼睛,“没关系呀姐姐,我愿意一直这么喊着你。”
“只要你能接受就好。”
片刻后,时眠又补充。
温知柚盯着她看好半天,终于败下阵,“温知柚。温度的温,知道的知,柚子的柚。”
时眠跟着她说的话在她的手心里写字。力道很轻,所以搔得温知柚泛痒,下意识想躲,又被时眠牢固地锁在原地,同她确认双方的名字,直到对方点了头,她才松手,重新牵回女朋友的手。
手心里不痒了,心里却怎么犯起痒来了。
温知柚心里想。
她突然又开始痛恨自己怎么没长八只手,否则还能多出六只来,一只牵时眠另一只手,两只捏捏她的脸,还有两只抱着她的腰,最后一只在她手心里反复写下自己的名字。
温知柚。
也要让她刻骨铭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