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出主意教别人怎么追自己。
温知柚想到这件事情的本质，总是会莫名其妙想笑。
时眠也太好诓骗了点，开个小号套她话，就把什么事情都毫不遮掩地吐露出来了。
如果她教她打直球……她会听吗？
时眠又给她的小号发消息：不过我朋友说明晚要帮我试探一下……所以我可能也不会发帖子。
她朋友？小何？
温知柚心想，明晚不是要直播玩peak么，在直播间里试探她的感情倾向，这真的合适吗？不过既然已经知道她的打算，她还有一整天的时间可以好好准备话术。
嗯……不能太明显，让直播间的观众朋友们得知她们私底下的暗潮涌动，但也不能太含蓄，避免时眠听不懂。
*
温知柚熬了许久，总算等到第二日的直播。
为了保证直播时的节目效果，两人自从第一夜小玩了一次peak后，就再也没打开过这个游戏。
不过温知柚这个爬山老手倒不至于把游戏玩法忘光，她依旧在直播间里负责给新手二人讲解游戏玩法。
小何的话不算少，一直在插科打诨找笑点，偶尔摔一跤大喊一声，偶尔求走在前头的时眠和温知柚拉她一把，还有偶尔，时眠忙着回复其他信息挂机一两分钟的时候，便教唆温知柚把她背在身上，从山崖上给她丢下来。
所以当时眠切屏回来的时候，看见的第一眼便是自己趴在小粉人的身上，半个身子已经掉出悬崖。只要温知柚轻轻按一下把她放下来的按键，她便会直接摔下去没命。
时眠；“……你这是要，和我殉情？”
小何在旁边上蹿下跳，“殉情？你未免把柚子茶老师想得太美好了点。我们柚子茶老师可是要把你狠狠地、狠狠地丢下去！”
说的是“我们柚子茶老师”，传进时眠的耳朵里，她却莫名觉得不舒服。强按下这种奇怪的感觉，时眠也装出可怜巴巴的样子：“茶茶……你真的忍心这么对我吗？”
她平时说话的声音本就软糯，更逞论如今故意掐着嗓音说话，在场的观众几乎都被萌了个十成十。
温知柚首当其冲，她这么一撒娇，差点缴枪投降。
游戏里的粉色小人才刚有点动作，旁边的黄色小人便马上大呼小叫起来：“……哎！柚子茶老师你干什么呢？！你就这么被她吃得死死的吗？”
温知柚动作一顿，很无辜，“那我还能怎么办？”
小何恨铁不成钢：“现在就这样……那你以后该怎么办！”
温知柚故作不知：“什么以后？”
小何刚发出个“以”的音，一旁许久没动静的时眠猛地咳了一声，小何这才缄默不语。
她们仨这打谜语似的的聊天方式让观众朋友们一头雾水，但也不妨碍她们盯着已知的消息狂嗑，什么“免邮是真的”，什么“柚子茶妻管严”的弹幕都发了满屏。
时眠当没看见，但后台一直挂着她直播间的温知柚就很难当作看不见了。
更逞论她知道，今夜是为数不多让时眠明白她心意的好机会，当然要在有限范围内可劲儿地逗人。
“眠眠，”温知柚突然开口，打时眠一个措手不及，“弹幕都说了，要想让我放过你，就说点好听的。”
“……你想听什么？”
温知柚：“我想听什么，不得你好好琢磨琢磨。”
于是时眠陷入沉思。
还在直播间里，所以调情的话不能讲。那温知柚还想听她说什么呢？她们俩之间还能有什么比较亲密的昵称吗？
时眠没想通，试探着喊：“茶茶？”
没反应：“柚子？”
还没反应：“小柚？”
能从她id里化用出来的昵称就这么三个，她还能叫什么？
温知柚轻轻咳一声，善心大发提醒她：“我比你大一点。”
时眠一时没听明白：“年纪？”
温知柚：“那不然……眠眠，你在想什么？”
时眠：“……”
时眠：“没什么。”
她已经猜到温知柚要让她喊什么了。
这个称呼的确在直播间里算不上暧昧，可在她们两个之间……时眠一时之间开不了口。
喊“姐姐”算得了什么事。
时眠是家里的独生女，连堂姐表姐都没有，喊“姐姐”的次数屈指可数，上次喊还是在起码十年前，妈妈带着她串门时喊的一声当时正在读大学的邻居姐姐。
拼音不难拼，字也不难认，可就是很难开口。
“j”的音在嘴巴里卡了大半天都没发出来，弹幕们都在翘首以盼，温知柚好整以暇，小何更是袖手旁观。
若不是直播间里还放着背景音乐，这会儿估计早已冷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