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放心,不会把小孩卷到大人事情里的,我有分寸。”
吴珩只是拍了拍他的肩膀,郑重地说:“你也要保护好自己。”
说完便跑去找李新晨,他将晨晨圈在怀里,夹着声音逗小孩玩,眼神里往日那份死气沉沉已经被荡漾出的温柔笑意替代。
祁塬静静看着他俩闹。吴颜如的死,给吴珩太大打击,李新晨是他姐姐留在这世上与他有血缘关系的寄托。
吴珩将李新晨和祁塬一同带到李子平住的小区,从北门进去左拐的第一栋就是李子平家。
抬头便能看见五楼,阳台有一块窗玻璃比别的玻璃要新很多,吴珩知道,那是姐姐跳下去的位置。
吴珩驻足在门口很久都不敲门,李新晨抬头看了一眼舅舅。
“舅舅,敲门。”
李新晨稚嫩的声音将吴珩从那段痛苦的回忆里拉入,他勉强笑了一下。
手缓缓抬起,敲了下去。
开门的是李子平妈。
她看到是吴珩后,原本挂在脸上的笑立马换成了白眼,毫不客气:“你来干什么?”
“奶奶!”李新晨拽了一下奶奶裤腿,她这才发现自己孙子。
“哎呦,晨晨回来啦。”
李新晨拉着舅舅的手和祁塬的手,向奶奶说着今天发生的事。
“奶奶,这个大哥哥可厉害了,我想让他教我画画,可不可以?”
李子平妈看看吴珩又看看祁塬。
她不喜欢吴珩,当初看见吴珩第一眼,就觉得这小子看人眼神阴森森得让人很不舒服。后来他姐一死,打了自己儿子不说还一纸诉状告上法庭。
让她更加觉得吴珩是个疯狗一样的神经病。
至于旁边这个人,倒是规规矩矩站着,笑容礼貌又具有亲和力。
不过孙子培训班这些事向来都是李子平做主,但孩子在这她也不好直接回绝。
无奈之下,李子平妈只能先邀请他们进屋。
“这位祁老师刚跟你儿子他们公司合作了一笔。”
听吴珩这么一说,李子平妈脸上立刻堆满热情的笑。原来是儿子客户。
“哎呀,那怎么好意思让您来教啊,祁老师随便教教就行。”
祁塬摆摆手,认真严肃得说道:“能被这孩子选中,我也很高兴。既然决定教了我肯定会负责任的。”
“这孩子遇上您这样的好老师,真是他三生有幸啊。”
互相客套几句,李子平妈便退出房间。
“晨晨。”李子平妈一走,吴珩就把晨晨拉过来,“舅舅要走了,你要乖乖听祁老师的话。”
李新晨眼泪汪汪不舍得看着吴珩:“舅舅,你都没陪我玩多久就要走了。”
“抱歉,舅舅还要工作,不忙的时候我来接你去我那好不好。”
“好啊,好啊!大哥哥一起。”李新晨高兴地手舞足蹈。
吴珩看到祁塬让他放心的眼神,这次安心离开。
彻底走了一段距离后,吴珩这才松开一直捏着的手串,习惯性得又用手环测了一下自己心率。
在正常范围内了,从120变成98了。
从踏入李子平家的那一刻,心率就在逐渐上升,不适感从脚底蔓延至全身。
他一直强压着,或许是手串再一次起作用,又或许是祁塬在身旁,他的心慌没有之前那么强烈。
秦思程对于他们那么快进入李子平家很吃惊,但还是由衷地为他们感到高兴。
真相好像越来越近了。
就这样,祁塬这几天都会去李子平家教晨晨三个小时画画,晨晨听话懂事他教得很顺心,但是吴珩姐姐的事情一点进展都没有。
至于祁塬要的画稿一品公司也在规定时间内交了出来,这一点不得不夸一下他们公司,速度快,质量高,效率好。
在看到40张环境草图时,祁塬不由得对白香之这个女人心生佩服。
她效率高,处理事情上净利落,上头吩咐的事她总能迅速安排妥当,而且结果也总是令人满意。
看来,李子平会看上她不仅仅是因为外貌。
正这样想着,晨晨卧室的门被推开,李子平妈探出脑袋小声唤着晨晨吃饭。
祁塬意识到不早了,起身收拾东西。
李子平妈却突然叫住他:“祁老师,这几天辛苦了,在这吃个便饭再走吧。”
“那,那怎么好意思?”
李子平妈大笑:“一点家常菜而已,我还怕祁老师嫌弃呢。”
盛情难却,推辞不过,祁塬最终还是坐到餐桌旁,脸上挂着尴尬的笑。
不知道是不是因为他这个陌生人的突然加入,餐桌上的气氛有点沉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