若真如李盈竹所言,李星容出门半日李乘凌都要嘘寒问暖问东问西,那么李星容出行三日,李乘凌即便不能陪同,多少也要探望接送的吧?
但凡有一来或一回,便至少有半日时间能与他私下相处,不怕他再跑了。
“臣女……”李星容却犹豫起来。
谢宛芷的荷包的确因自己丢失,说补偿也是应该的。可昨日方才休沐过,此时又连着消失三日,且不说六公主会否不满,自己的功课也要落下一些。
翟昀墨可是说过,再过一旬,就要安排女学春试了。
谢宛芷仿佛看穿了她心中想法,很是体贴道,“你放心,六妹妹那里,我自会为你去说明。告假三日而已,六妹妹岂是不通情理之人?”
说着,不待李星容同意,便雷厉风行吩咐了宫人下去,去往六公主殿中替她告假三日。
“公——”
“就这么说定了,明日卯时四刻,我亲自派马车去侯府接你。”谢宛芷笑着,不由分说道。
……把书带在路上看好了。
“臣女遵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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五公主既定下卯时四刻,李星容自不会叫她等自己,第二日不到卯时便起。
如此,倒与正待出门点卯的李乘凌撞在了一起。
“今日,怎么这么早?”
“与五公主约好,一同出行。”李星容看着府门外,“昨日已向父亲说明,父亲准许了。兄长且放心,带了卓云,也没有不明身份的危险人士。”
“……好。”李乘凌也随她看了一眼门外,“要哥哥送你一程吗?”
“不必了,公主会派人来接,兄长自去忙吧。”
“……好。”李乘凌走了两步,却又忽地回过身来,“去几日?”
“三日。”
“这么久……”李乘凌喃喃着,又朝她挤出一个笑来,“那你玩得开心。”
“嗯。”李星容淡淡地点头。
这些时日不知为何,总是对李乘凌提不起笑意。看着他失落的样子,心中又始终不忍。
李星容心中拉扯片刻,还是没有叫出“哥哥”。
李乘凌方走,公主车驾便至。
约定在卯时四刻,她竟卯时二刻就来了。
车还未停稳,便见她掀起车帘,往侯府门中望过来。
见只有李星容一人身影,她皱了皱眉:“你的……”
“回殿下,家兄方才离府去上值。”李星容知她心中所想。
“这么早,我明明——”谢宛芷话音顿住,冲她一笑,“上来吧,星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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空蒙山远在京郊,车程半日方才抵达。
事情没有如自己所愿顺利发展,谢宛芷心中的一点愉悦幻想早被车马劳顿消磨,被步辇抬着上山时,脸上已显不耐。
李星容行走在她身后,目光倒是时不时望向山下之景。空蒙山并不算高,却胜在秀美,禅音寺坐落于此,连皇家都时不时眷顾,是以不曾断过香火。
上至山顶,入住寺中,一行人修整片刻,便开始了清修。
第一顿斋饭,李星容早早候在了案前,半炷香时间过去,五公主却是迟迟不来。
“小姐,若是腹中饥饿,先垫垫肚子?”卓云在一旁小声道,怀中是偷偷带来的干粮。
李星容摇了摇头,“这寺中有它的规矩。”
话音刚落,便听见有脚步声靠近斋堂。
李星容望去,通身朴素布衣的一个修长身影出现在了她眼前。
“齐公子?!”卓云一向稳重的,此时也不禁低声轻呼,“他怎会在此?”
卓云心中诧异,并不认为齐朝莲与自家小姐真有什么未解的缘分。
“莫非是跟随小姐来了这儿?”
李星容看见了他,他自然也发现了李星容。
斋堂之中安静肃穆,一应摆设朴素寡淡,不见分毫奢靡。如此堂间,却端坐着一个清丽宁静的少女。
视野纳入她的那一刻,连同着她周遭的木案、木梁、木楹,竟都显出几分颜色来。
齐朝莲显然晃了神。直到身边人唤醒他,他方才落座自己的位置。
星容怎会在此?
……
莫非自己,已经严重到白日入梦了么?
正在斋戒即将开始之际,谢宛芷姗姗来迟。
“我来迟了,住持勿怪。”谢宛芷倒也是老老实实换上了布衣。
她在李星容身旁坐下,一抬头,也看见了正对面的齐朝莲。
“齐二郎?”谢宛芷讶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