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知宁将李星容特地邀来,不甘心就此离去,也多问了一句:“能否通禀一声,我们只是小游片刻,绝不打扰。”
守卫为难道:“主人已有吩咐,不喜喧嚣,还请诸位速速离去,莫要刁难小的。”
沈知宁见无可转圜,只好勒马转身,歉疚道:“抱歉,星容,是我没打听清楚,害你陪我白跑一趟。”
李星容也有些可惜,却是宽慰道:“无妨,这一路策马已是尽兴。”
“今日且先换个地界,下次提前定下了时日,再邀星容你一同前来……”
几人正欲驾马离开,忽闻守卫在背后大喊一声:
“小姐留步!”
他看向马背上的李星容,小心询问:“这位小姐方才是称您为……?”
二人相视一眼,李星容道:“星容。怎么了么?”
“嗨呀!”守卫大喜过望,连忙请几人入内,“原来是侯府的李小姐!多有得罪,多有得罪!几位请!请!”
李星容心中却升起怀疑:“不是不开放么?”
守卫毕恭毕敬地:“您来当然开放了!这可是我家主人特地吩咐过的!”
“你家主人?”李星容追问,“是何人?”
守卫却不直言:“小姐若遇上便知,主人未许我透露身份。”
“星容,看来今日我是沾了你的光。”沈知宁笑了笑,“走吧,看看便知,还怕他不成?”
沈知宁在兴头上,李星容心中也确无畏惧,便依她所言,一同策马进入苑中。
青江苑占地不小,几人入内后,一时间并未碰见守卫所说的主人。所见唯有场中草木繁盛,江水穿行,小兽的身影在深草中时隐时现。
风景甚好,令人心胸都开阔了几分。
李星容也没有再纠结于守卫的话,与沈知宁约定好,场中无论飞禽走兽,两个时辰内猎多者胜出,便就地分散开来。
游猎不比围猎,找到猎物往往比射中猎物还要难。李星容在草地间转了一圈,果断往林中去。
入林前行不多时,忽有野雉的尾羽在几人面前一扫而过,复又没入深草中。卓玉低声提醒:“小姐!”
李星容示意她莫要作声,轻盈地翻身下马,悄声绕至草丛的另一侧。
马蹄踩在林间落叶上,难免会造出声响,李星容摒弃了坐具,反倒得以离猎物更近。
猎人正在靠近,野雉浑然不查。
李星容潜行之中双目如鹰,于草丛掩映中捕捉到不同于叶绿的毛色,便不再审度,缓缓举弓。
拉弦蓄势,箭镞待发。
“星容姑娘!”
一声呼喊惊动草丛中的野雉,一时间鸡飞狗跳,箭亦离弦而出扑了个空。
李星容眉头蹙起,回身望去。
一青衣男子带着四五六七个侍从护卫,浩浩荡荡涌入林中,直奔李星容而来。
“……”
缪,雨,霖。
“星容姑娘!果然是你!”缪雨霖驾着马,竟也跑出了东倒西歪的气势,“好巧啊!你我果然有缘!”
卓云卓玉反应过来,策马上前,挡在缪雨霖身前。
“公子何故大呼小叫!不见我家小姐正在狩猎么?”卓玉认得他,是前些日子纠缠李星容不休的讨厌鬼。
猎物被惊走,这里短时间内不会再有目标出现了。李星容未久留,兀自上了马。
“星容姑娘,是小生啊,你还记得我吗?”缪雨霖几次想要越过卓云卓玉去到李星容身前,奈何骑术太差,控制不住方向,反而越晃越远。
“我,我是缪雨霖啊!”缪雨霖一边勉力拉着马头,一边回头喊道,“就是那个……在比武场上不要命的,还有那个,买下成衣铺子要送给你的,还记得吗?”
卓玉翻了个白眼,“真是臭不要脸。”
李星容眼神安抚她们,又驱动身下玄马,缓缓走向了他。
“你便是此间主人?”
缪雨霖见她主动朝自己过来,欣喜道:“对呀对呀!这地方小生盘下来了,我就知道你会来!”
李星容:“你早知我会来?”
缪雨霖挠了挠头,“抱着一丝希望罢了……上次你说我虚,小生回去操练了好久,又是舞刀弄枪,又是射箭骑马的,还练得壮硕许多!你看!”
缪雨霖说着,就要展示自己的手臂。
“……不必看了。”
缪雨霖讪讪放下手,眼中带着一丝希冀,“那,你现在,可以教我了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