教完礼射之法后,常嬷嬷令众人自由练习。
“知宁,教教我这个怎么做。”
“沈小姐,我也想问问……”
嬷嬷话音刚落,几人纷纷找上沈知宁。
沈知宁何曾被众人如此“哄抢”过,可她在混乱中竟也不失分寸,一个一个沉着地应对起来。
“知宁。”六公主的声音压住了那几人的喧嚣,“你来看看,我这样做对不对。”
沈知宁自是不敢怠慢,她自李星容身前越过,走到了六公主身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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今日射艺课结束,卸下弓箭护腕等一应装备后,李星容便准备与李盈竹一同离开。
“李小姐。”李星容循声望去,竟是从未搭过话的沈知宁。
她尚未卸下射箭的行头,似乎是六公主想留她在宫中陪自己再多练一会儿。
“沈小姐何事?”
“休沐日若无事,可要一起切磋射术?”沈知宁看着她,露出一个细微的笑,“杀伐之箭,知宁也略知一二。”
这个笑不带恶意也不带挑衅,却也算不上多么亲切。虽略感微妙,李星容还是点了点头。
“好。不见不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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离开后苑,走到宫门处时,李星容看见不远处一道熟悉的背影。
红色的官服,懒散的容仪,没人盯着就不愿挺直的背脊。
“……”
在李盈竹诧异的目光中,李星容兀自加快脚步,追上了那个平时她根本不愿见的人。
“齐大人。”这次是李星容主动叫住了齐朝莲。
正神思游离着的人听到这个声音,身形都顿了顿。
齐朝莲回过身,见眼前只有李星容,眸中是一分讶异一分惊喜。
“……星容?”齐朝莲犹疑道,“你唤我?”
“我就开门见山了。”李星容并没有多余的表情,“齐大人前几日,是否私下找过翟司业,打听兵书考校一事?”
齐朝莲愣住。
“既然齐大人不否认,那我便当是了。”李星容道,“敢问齐大人,是以谁的名义?”
“我……”齐朝莲不想承认,却也无法否认。
“齐大人可知此举,毁我清白,损我声誉,害我的连夜苦读成了笑话?”
“对不起,星容……我并非……”
“还请齐大人向翟司业解释清楚,我与你并无半分瓜葛,更不曾求你行窥探考题此等龌龊之事,往后也请齐大人莫要再插手有关我的任何事,你我一别两宽,本不当再有纠缠。”
“对不起,是我逾矩。”齐朝莲垂下眸来,神色恍惚,“我本意并非伤害你,星容。说来你或许不信,这些时日,我总觉得我——我很奇怪,神魂不由自主般,来来回回拉扯……”
“你不可自主,我承担后果?”李星容没有接受他的道歉,“齐朝莲,像你退婚时那样洒脱,不好吗?”
齐朝莲一怔,陷入沉默。
洒脱?
究竟是他洒脱,还是她洒脱?
余光见李盈竹渐渐跟了上来,李星容该说的也说完了,便不再理会齐朝莲,与她一同向外走去。
齐朝莲又一次看着她的背影远离,浑然不觉有人擦肩而过。
来人同样一袭红衣官服,清癯的身形与他不同,即便在独处时,脊背也永远是挺直的。
“齐大人,宫门并非久立之所,还当速速离去。”翟昀墨不曾驻足,只留下这句便离开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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今晨未见李乘凌,一日结束回到府上,还是不见李乘凌。
是真的忙碌,还是刻意躲着自己?抑或是,真的如她所愿,不再管她了。
李星容摘下那条由李乘凌悉心缝补的腰带,沐浴,更衣,上药。今日练了一天箭,伤处愈发红肿灼烧了。
李星容草草处理完,上榻卧眠。
这些时日发生太多事,李星容不察已经多久不在梦中见到“天命”。
洒脱吗?指责齐朝莲时那么义正词严,可夜间自省时,却发现自己好像也没那么洒脱。
自从得知“天命”二字,她有多少次怀疑他人的示好是天命的奖励?又有多少次将他人的恶意视作天命的惩罚?
她自认为摆脱了天命控制,可仍始终活在天命之下。
甚至直到现在,她还隐隐担忧,天命所谓的“罚酒”尚未真正到来。
不该这样懦弱下去。
当真没有破解之法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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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日又回到了南书房,仍旧是翟昀墨的经文课。
李星容全程低头读书,避免看见翟昀墨那张脸。
有那么几次,翟昀墨习惯性想要点她作答,又在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