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说翟昀墨经纶之才,跟着他或能受裨益良多,若是能借此机会在宫中谋个差事也不错,哪怕是做个护卫也好。
李盈竹也点了点头。
“春日宴之事为父也听说了,小女儿之间的打闹却不好替你们讨个公道,还要多谢翟大人昨日一番言辞回护。”
靖安侯解释起了自己的犹豫,“入宫求学本是好事,只是为父不愿你们任何一人再受那等非议委屈,是以特意请翟大人过来,考校一二。若是翟大人点头,你们再去那宫中擢选,也不怕受人议论笑话。”
“父亲想如何考校?”李星容问。
“经学。”翟昀墨代为回答,“若四书五经都不曾读过,如何为公主伴读?”
话虽不错,但……
【拒绝,引导靖安侯请翟昀墨来侯府补习,应对半月后的伴读擢选。】
天命再次出现,李星容瞥了一眼,并未放在心里。
“此举不妥。”李星容对着翟昀墨摇了摇头,拒绝他的考校内容。
“芒儿?”靖安侯面露些许诧异,而后稍正神色,轻斥道,“失礼。”
“父亲,盈竹回家不久,这些时日所学皆是些宫中礼节世家仪俗,此时考校经学,是否不太公平?”
李星容再如何疏于诗书,终究是胜于乡间养大的李盈竹,此举看似公正,实则有失偏颇。
靖安侯闻言,看向李盈竹:“盈竹,你如何做想?”
李盈竹低垂着头,沉默半晌,道:“全凭父亲做主,盈竹没有异议。”
翟昀墨垂眸,以杯盖撇去茶上浮沫,却不喝,也不去插手李家的商论。
李星容继续道:“擢选尚有半月,对我二人而言是机遇。父亲若担心我们受人讥讽,不该提前考校不过就放弃,应当请先生为我二人补学一番才是。”
靖安侯:“半月如何足够?哪里找来如此神通的先生?”
【非常好,接下来看向翟昀墨。】
李星容目不斜视,仍旧看着靖安侯:“父亲,星容以为,伴读擢选选的是拳拳求学之心,而非经天纬地之才,若能在半月内精通,又何需再入宫去学?”
“先生是谁,并不要紧,要紧的是能教给女儿们治学的态度。”李星容无视天命的指示,道,“所以父亲请谁都好,不过,唯独不能请翟大人。”
【???】
【你疯了?!】
【你在做什么?!】
【你故意跟我对着干是吧?!】
靖安侯想了想,点点头,颇有些欣慰道:“芒儿思虑得很是周全。翟大人素来公私分明,陛下又将此事交付于他,我若私下相邀,倒是给他平添为难。”
语罢,靖安侯复又转向了翟昀墨,含歉道:“那今日,就害翟大人白跑一趟了,实在是抱歉。不如今夜,就在我府上用过膳再回?”
“不必劳烦。”翟昀墨面上不见喜怒,“侯爷若信得过,晚辈愿为府上引荐几位先生。”
“好好好,那便多谢翟大人!”
一阵寒暄过后,翟昀墨告辞,靖安侯前去送客。
“你这是何意?”待他人离开后,李盈竹一扫沉默,“显得你有多大度?”
李星容看她一眼,不愿多作纠缠,干脆“嗯”了一声,也回了自己院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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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夜梦中,“天命”果不其然再次出现。
【你怎么回事?!才奖励过你,这么快就不知天高地厚起来了?】
“奖励?”李星容反问,“你所说的奖励,便是让齐朝莲拿一堆物什堵住侯府?”
【那是求亲!这下整个京城都知道你一曲剑舞就让齐朝莲神魂颠倒回心转意了,你不风光吗不得意吗?好不容易掰回来,你又开始乱来!】
“也不过是被控制的可怜人罢了,我为何得意?”李星容很是无奈,“不要再做这些无谓之事了。”
【好,行,是你自己说的,你可不要后悔!】
“总是威胁我,却连我都控制不了。”李星容一语道破,“你真的是天命么?”
【……控制不了你总能控制别人!等着!给你偏爱你不要,非要吃罚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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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后半月,李星容与李盈竹闭门学经,一切风平浪静。
期间除了李乘凌一封来信报平安,李星容未曾等到天命所说的“罚酒”,渐渐地,也就抛之脑后。
转眼便是擢选之日,李家二女一同进宫。
擢选定在南书房,也是未来学习经文之所,在此处考校过诗书经文后,合格者便要去见过六公主了。
六公主谢汀兰,乃皇后之女,亦是皇后唯一的孩子。虽其与当今太子并非一母同胞,但太子自少时便养在了皇后名下,是以与六公主亦十分亲厚。
这样被娇宠大的公主,也不知性情如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