本就是替她挑选,她想如何便如何吧,只要她不担心空手而归。
待李星容停在另一件衣裙前,兰绣竟又跟了上来。
“这件我也要了。”
李星容转头看她一眼,见她眼中满是挑衅,原本平淡无聊的心境临时起了意。
李星容环顾店中,发现一件桃红色衣裙,吸睛而艳俗,便径直走去,甚至伸手触摸起质感来。
兰绣果然又狗皮膏药一般跟了上来。“这件——”她皱了皱眉,仍旧道,“我也要了,一并包起来。”
李星容没说什么,继续搜罗起这店里难得一见的丑衣服。
一连抢下三件庸俗难看的衣裙,兰绣也觉出不对味来:“都说侯府大小姐清雅脱俗,依今日所见,品味不过如此。”
“嗯。”李星容点了点头,“特意为你挑的。”
李盈竹噗嗤一声笑出声来。
兰绣闻言恼了:“你戏耍我?”
伙计左右为难,拿着刚挑好的衣服道:“那这些还包起来吗……”
“包什么包!没点眼力见!”兰绣骂完,见李星容依旧一副事不关己的模样,只想逼得她也同自己一般失态。
“我全凭自己本事吃饭,而你不过是个被退回的西贝货,你凭什么看不起我?”兰绣把齐朝莲的腰牌往案上一拍,“我直说了,今日您这位假小姐在此处怕是讨不到好!”
伙计直呼不妙。小姑奶奶被捧上天了,怎么连侯府小姐都敢招惹?今日这生意要砸。
“整个铺子我都要了,给这位芒芒姑娘随便挑!”门口传来李星容耳熟的声音。
缪雨霖一身丁零当啷地进来了,穿得比上次还要华丽,身边几位壮汉亦步亦趋将他护在中间。
“把你们掌柜的叫来,这铺子卖给我少不了你们的好!若是不卖,小可也略有些钱财,待到这街上开满衣铺,挤也能把你们挤兑到歇业!”
缪雨霖大声嚷嚷着,生怕这店中哪个角落的人听不见。
“……”李星容闭了闭眼。
伙计正忧惧遇到个找茬的,一块金灿灿的元宝就落到了他眼前,“就你,去叫你们掌柜来。”
缪雨霖盛气凌人差使完伙计,又转向兰绣,颇有侠气地打抱不平道:“最恨你这种仗势欺人的!这儿马上归我了,不做你的生意,慢走不送!”
“……你!”兰绣见他出手如此阔绰又身份不明,不敢随意招惹,忍气吞声道,“这位公子是否弄错了,她才是仗着侯府小姐的身份欺负我这个小小乐伎呢!”
“侯府?”缪雨霖愣了愣,朝李星容凑了过来,“芒芒姑娘,你是……”
李星容后退一步:“随意唤女子乳名,是否太过失礼了?”
“啊,抱歉抱歉,那日我见那位军爷这样叫你,还以为……”缪雨霖道完歉,又觍着脸问,“那敢问姑娘大名是?”
“李星容。”
“李星……”缪雨霖骤然睁大眼睛,“原来姑娘便是诗中所颂的‘月上星容’么!”
“难怪人道京城有佳人,超尘脱凡俗,那日赛马场上姑娘一展将门之姿,救小生于马下,令我久久难以忘怀,今日何德何能有缘再见,三生有幸啊!”
“……”哪怕是在宫宴受人嘲笑,李星容也从未觉得这样丢脸。
李盈竹看看缪雨霖,又看看李星容,轻笑一声道:“即便退了婚,姐姐依旧深受人追捧呢。”
“退婚了?”缪雨霖闻言,反应却超乎李盈竹预料,“那正好呀!多挑几件漂亮衣裳,女孩子天天穿得自在漂亮,开心嘛!”
李盈竹:“……”
李盈竹:“姐姐哪里遇见这样的妙人。”
今日的脸丢够了,李星容再不顾李盈竹作何反应,赶紧逃离这是非之地。
“哎!星容姑娘!你挑的衣服忘了拿!”缪雨霖在后面呼喊,“要不小生送到府上?”
“不必!”
-
李星容真后悔告诉了缪雨霖自己的名姓。自他得知自己家住靖安侯府,三天两头就在侯府附近晃荡,每次李盈竹拉着李星容出门,总能碰上他。
偏偏他新盘了铺子在此地,问他为何在此,他总能搬出正经的原因。
不说这几日李乘凌忙于公务不得空闲,即便李乘凌在,也不能无端将他驱逐。
次数多了,街上都起了闲言碎语,说李星容刚退婚,就又有个出手阔绰的小白脸有意于她、穷追不舍。
连续第三次“偶遇”后,李星容终于忍不住问他:“你究竟想做什么?”
缪雨霖却觉得时机不成熟,吞吞吐吐道:“每次的礼物你都不收,小生不好意思说出口……”
李星容:“说。”
缪雨霖抬头看看她,又低头叹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