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为何不行?”
李乘凌也尽量平静地劝阻她:“就算我同意,你也该为父亲着想。”
李星容怔了怔,李乘凌无疑是想到了十七年前。
“你出生前,长兄次兄就离开了,那时他们也才你这般大。芒芒,若你我全不顾自身性命,你叫父亲晚年如何度过?
“李家已经牺牲太多,怎能将所有人的命都押在战场上呢?你想过么?”
“不是还有……盈竹么。”李星容垂下了头。
“有了盈竹,难道就不顾你的安危了?”李乘凌简直有些怨她了,“你不愿嫁人,就不嫁,永远不嫁,哥哥一辈子护着你,谁也不能逼迫你,为何一定要走这条路?”
“那你呢?你的安危就不重要吗?为什么你可以,我不行?”李星容也有了情绪,“我不比他们差,我也不愿一辈子听凭别人保护。”
“我是别人?!”听到自己不想听的,李乘凌深吸几口气才平复下来,“你最懂怎么气我。”
“我没想气你。”李星容扭头不看他了,“你自己要扭曲我的用意。”
李乘凌:“好,那我尊重你的用意,可你也该明白,大庸自开国以来,就不曾有过女骑,你去问圣上,问他愿不愿意为你开这个先例。”
“……”李星容回到了淡淡的语气,“我知道了,我不会麻烦你的。”
李乘凌噎了噎,意识到自己刚才过于生硬了:“芒芒,我不是这个意思。你想为自己谋出路,哥哥当然支持你,只是为何一定要从军呢?哪怕去宫中谋个女官,都比这稳妥,你愿意的话,哥哥替你留意,好吗?”
“不必了。”李星容不想再多说,“我确实不该同你提起此事,是我过于天真了。”
再想想别的出路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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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乘凌有些懊悔,自己明明是为了哄李星容开心的,结果又惹她生气了。
说是生气,其实李星容根本什么也没说什么也没做,一如既往淡淡地。但正是她这种令人琢磨不透的淡然,反而更令李乘凌心慌。
他知道,自从自己决定将李盈竹带回来,一切都回不到过去了。
正在李乘凌盘算着怎样让李星容再开心一点,齐家又诈尸了。
齐府以丞相的名义发来了春日宴请帖,希望修复两家关系,邀请侯府家两位小姐前去赴宴。
齐家失信在前,李乘凌不怕得罪齐相,一口回绝了来使。
这两日齐朝莲上门向李星容退婚的事已经渐渐传开,街头巷尾人人都在看侯府的笑话,他们怎么还好意思上门的?
李星容假千金身份曝露在前,被齐朝莲退婚在后,接连不光彩的事,不知被多少人议论名节有损。若非她这几日鲜少出门,怕是要被众人眼光看杀了。
李乘凌心中有火气,还想让来者带口信回去,将自己不中听的话一一传达,被侯爷劝阻了。
念在两家多年交好,侯爷不想闹僵。说到底这是齐朝莲不顾父母之命一意孤行,齐相也很是为难,侯爷思来想去,最后决定叫李乘凌带着嫡女李盈竹去赴宴,也算是全了双方的面子。
这一切发生时,李星容正在自己院中练箭,对宴会邀约之事一无所知。
十箭又十箭,箭箭正中靶心。又一箭在弦上待发之际,靶前突然浮出一行字。
李星容缓缓收势,疑惑地望去。
【七日后齐府春日宴,务必出席。】
“春日宴?”李星容不禁默念出声。
卓玉在一旁正看得起劲,见李星容突然停下,关切道:“怎么了小姐?累了要休息一下吗?”
李星容摇摇头,依旧盯着那行漂浮在空中的天书:“你看见什么了么?”
卓玉顺着她的视线望去,迷茫道:“看见什么?什么都没有啊……”卓玉又转向她,“小姐是不是眼睛看花了?今日练了很久了,休息片刻吧。”
原来是只有自己能看见。正这样想着,眼前的字又变了。
【吾乃天命,不可向他人泄密!】
【李乘凌有愧于你,此时坚持要求赴宴,他不会拒绝。】
【如若拒绝,就七日不理他。如若再拒绝,就自己偷偷赴宴。】
“……”李星容请卓玉为自己添杯水来。趁她转身之时,对着天书轻声道,“我为何要赴宴?”
【不入虎穴焉得虎子!只有肯拉下脸见前任……前未婚夫,才能重新拾得众人青睐。】
有病。
李星容:“不去。”
【……你!】
【你等着!】
李星容不再理会,继续拉弓搭箭。
天书消失了。可李星容没能安静多久,院内又来了不速之客。
“姐姐这两日可真忙啊,都没能见上几面,甚是想念呢。”李盈竹自顾自向李星容凑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