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对彼此的仇怨,两人心照不宣。
成年人的世界,就是如此虚伪。
原本他寄希望于蔺修言能够稍微有点自知之明,一把年纪,就别妄想老牛吃嫩草了。
没想到这头老牛比他想的还不要脸。
虽然很贪恋这段时间心心的照顾,但再装病下去,她该要不耐烦了。
再加上应母应父出差回来,他只好适时“痊愈”,回到了公司里。
刚上大学没多久,应繁就在应母的安排下进入应氏,理由是希望他能够成为应黎心的依靠。
把她嫁给别人家的男人,总觉得不放心。
“万一被欺负了怎么办?”应母忧心忡忡。
“心心身体不好,年纪也轻,又不如你聪明,没点家产傍身可不行;你年轻力壮,就算不在应氏,也有办法出人头地……所以我和你妈妈一致决定,之后把公司留给你妹妹。”应父语重心长。
这当然只是借口,如果应黎心聪慧而有能力,他们会换一番说辞,然后将公司送给她。
不过即便能拿到公司,凭应黎心的头脑,也未必不会把它整垮,所以……
“所以应繁,你得好好学,以后帮着你妹妹管理公司,”应母怜爱地拍着他的手,“都是一家人,你对妹妹好,我们也不会亏待你的。”
应繁淡淡地抽回手:“知道了。”
他和母父一向就没什么可说的,只有在与应黎心有关的事情上,能聊上那么一两句。
母父偏心,他向来是知道的;他想像其他人一样怨恨自己的妹妹,但想到他的妹妹是应黎心,又觉得母父的偏爱是理所应当。
毕竟他的妹妹实在是太可爱了,他无论如何也怨恨不起来。
不管怎么样,应母应父说得对,外面的男人绝不可信,他得更努力成为妹妹的靠山才行。
只有哥哥,才永远不会背叛妹妹。
房间里静悄悄的,窗帘紧紧拉着,从门缝往里看,也是漆黑一片。
心心大概还没睡醒。
应繁站在门外,听了一会儿妹妹的呼吸声,才勉强坐上了前往公司的车。
他前脚刚离开,应母后脚就回到了应宅。
这阵子也不知怎么的,蔺修言频频朝她示好,还给了应氏不少甜头。
虽说蔺修言算是她的半个后辈,但蔺氏可不是,作为A市盘踞多年的地头蛇,不论怎么说,主动结交应氏都算是纡尊降贵。
但因为对方话语里不时提及有关于应黎心的字眼,应母猜出这是沾了女儿的光。
这就可以理解了,毕竟她的女儿就是这么可爱,被她的女儿迷倒是理所应当。
圈子就这么大点,应母或多或少也听说过有关这位年轻的蔺氏家主的传言,听说三十几岁了还不近女色,洁身自好这一点不错。
但这种上位老处男就算把到手了未免太难甩开。
虽然内心并不觉得蔺修言这种年纪过大的男人能配得起应黎心,但结交点人脉多少有利于女儿接管公司——
最近她总在担心自己百年之后的事情,怕应黎心过得不好。毕竟这个世界对单纯的女儿而言,总是太过危险。
好在她身边还有个哥哥。应母不止一次庆幸自己为女儿生了个年长的哥哥。
太阳刚落山,应黎心才揉着眼睛、趿拉着拖鞋从二楼走下。
看见应母,就忍不住可怜兮兮地扑进母亲怀里,找了个舒服的姿势:“妈妈,我想你了。”
一阵寒暄之后,应母才故作不经意间问道:“蔺修言,蔺家家主,心心认识吗?”
“哦,他啊。认识,”听见这个名字,应黎心的语气瞬间冷淡不少,“一个变态。”
“变态?”应母被女儿嫌恶的神情逗笑,怜爱地顺了顺她的头发,“最近他总向应氏示好。但心心要是不喜欢,妈妈拒绝他就是了。”
其实不是“朝应氏示好”,而是“朝应繁示好”吧?
虽然她完全搞不明白,蔺修言为什么总是缠着她不放,像块甩不开的牛皮糖。
“妈妈不用管,反正……”反正这只是他和应繁这对“情侣”间的甜蜜小把戏罢了。
应母却把她这一顿当成了某种暗示,应黎心向来爱憎分明,不喜欢的人,恨不得拒之于千里之外。
现在对待蔺修言的态度虽然激烈,但毕竟没有严词拒绝,说不准的确也有点意思。
蔺氏虽然树大根深,但应氏也不是吃素的。
说白了蔺修言也只是一个男人而已,心心喜欢的话玩玩也不是不行。
应母最近才意识到,应家对应黎心在男女关系上的教育未免太过缺失。所以女儿才会被沈容,以及那个梁家私生子哄骗。
总的来说,心心得多交往点不同的男人才行。只有多试试,她才能找到最适合自己的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