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用力动了动脚,但被他紧紧攥住,反而没站稳,整个人直直朝后栽倒,狼狈地摔进了沙发里。
咚的一声响,她磕得额角红肿,眼圈也红了,骂他:“放手!乡巴佬,死穷鬼!谁允许你的脏手碰我了?你要不要脸?恶心死了!”
她越是这么说,宋首一越是咽不下这口气,不想放手。
“我不放,你能拿我怎么样?又喊哥哥吗?”
应黎心原本的确打算这么干,但他这么说出口,她确实不好意思再寻求应繁的帮助。
“好,那你就不要放!”她打开自己的手机,“别忘了,你的把柄可还在我手里。”
他深吸了几口气,胸膛上下起伏了几下。
“你把它删了,我就放开你。”
“你先放开,我再删。”
“你以为你有跟我讨价还价的余地吗?”他动了动腿,保持着单膝跪地的姿势,把她的腿往自己面前轻拉了一把,“还要跟我僵持吗?”
跟这种死穷鬼接触,不会得病吧?
她急得蹬腿,但都没成功挣脱开,最后才带着哭腔问他:“我知道了,我会删的,你先放开我好不好?”
这虚伪的语气,一听就知道又是在装。
见他不为所动,应黎心真的当着他的面,点下了删除键。
他狐疑地盯着她憋着坏水的脸,怎么看怎么觉得她不怀好意,但照片都删了,他只好遵照约定松开了手。
感觉到钳制住自己脚踝的力量散了,她像兔子一样蹦起来,得意洋洋的:“蠢货,你不知道删掉的照片可以恢复吗?”
宋首一条件反射地想重新抓住她,她意识到自己高兴早了,开始尖叫着踢他,不仅踢了他好几脚,还把那捧白玫瑰踹倒在地,踩了几下。
情急之下,他在她白皙的小腿上挠了两道。
房门被她摔得很大声,他后知后觉站起身要去追的时候,她已经消失在门口。
她做作的呜咽声从门外不远处传来:
“哥哥,宋首一他欺负我!他骂我!抓着我的脚不放,肯定不是存心跟我道歉的……”
应繁担忧地问她:“地板这么凉,怎么光着脚出来了?先穿哥哥的鞋子。”
宋首一听了一会儿,她好歹还算留了点底线,没有说出照片的事情,他松了口气。
犹豫了一会儿,他还是没有追出去,反而转身跪回到了原地。
透过纱帘的阳光打在他的侧脸,他挺直了背脊,露出后颈一截白皙修长的脖颈。
“宝宝是不是误会了什么?他不是在给你道歉吗?”应繁光着脚,低头看着眼睫毛上还挂着点晶莹泪珠的妹妹。
她身上的一切器官都配合着她的做作,好像都是为了显得她更可怜兮兮而生,哪怕所有人都明眼看出她是装的,都不由得对她起恻隐之心。
他也是这样:“我们进去看看好不好?让他解释一下怎么回事。”
“哥哥,你要帮我好好骂他一顿。”
他被妹妹可爱得翘起了唇角,手掌在她发顶爱怜地抚摸了两下:“哥哥保证。”
应黎心趿拉着比她鞋码大上两三圈的男式拖鞋走进来,哼哼唧唧的,藏在哥哥的身后,看见他跪坐的背影,还自以为隐秘地露出一个挑衅的笑容。
应繁问:“首一,心心说你惹她生气了,怎么回事?”
宋首一回过身:“我错了,请应小姐原谅我,好不好?”
两人对视一眼,他明白了他的意思,拿起一旁的花束,膝行两步,把花捧到她面前:“请你收下花。”
“看在他真诚的份上,宝宝原谅他这一次,好不好?”应繁也顺势劝她,即便她还是很不悦,但却老老实实收下了花。
她嘟哝了几句:“哥哥,你根本就没想帮我。”
她从花束里扒出几朵花瓣,丢到宋首一的脸上,轻哼了一声:“行,我这次就原谅你。你回去收拾东西吧,过两天和我们一起出发。”
这大发慈悲的语气,让他恼火得牙痒痒。
“好。”他咬牙应下。
他应下了,梁越却没有。
梁越气得脸都有些歪了,顾不上当事人是不是在场,就可怜兮兮地问她:“姐姐,这是谁?怎么在这里?”
说着,他瞪了一旁拖着行李的宋首一一眼。
“一个无关紧要的穷鬼,不管他就是了。”
他明显表现得不太高兴:“没有他的位置。”
“那让他坐出租车。”
“不是因为这个,姐姐……”他这声“姐姐”喊得婉转缠绵,但并没有得到她的偏爱。
她捏了捏他脸颊边的软肉:“别说了,走吧。本来看见他就烦。”
梁越两步走到宋首一面前,从他手里抢回了应黎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