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的脸色一会儿红一会儿白,胸膛起伏,说不出话。
“可能是……可能是不小心跑进来的,我现在就去处理。”秘书抱起小白狗,三步并作两步地往外跑,生怕被他忽然叫住。
他丢下笔,伸手揉了揉山根。
他真是要疯了。
他有这么犯贱吗?
以前明明对她不屑一顾,谈了几个月就突然要死要活了。
他都看不起他自己。
他站起身来,手机里静悄悄的,他点开应黎心的朋友圈,里面空落落的,看来已经把他屏蔽了。
聊天框里也静悄悄的,他找不到理由可以和她搭话。
估计她也不太想搭理他。
他站起身来,把桌上的东西都拂落在地。
旁边的沙发安安静静地躺着,平时没有人去触碰它,上面还残留着应黎心躺出来的褶皱。
屋里的小床也是。
以前明明从没有觉得她有什么好的。
沈容最近总会想起来小时候的事。
越是想,越是觉得应黎心可恶,从小到大都有公主病,欺负起他来也不留余力。
明明应该很讨厌她,但不知道为什么,却觉得她分外可爱。
……他肯定是病了。
到了青春期,应黎心其实也不怎么爱搭理他。
她被更多的男男女女包围着,虽然她脾气差,但好在好哄,长相也算得上清秀可爱,向她献殷勤的人绝对不在少数。
偶尔沈容碰见她,她都是众星拱月的中心,人群将她层层叠叠包围住,她脸上的表情很淡,有时候还会不耐烦地皱眉。
“做作。”——他以前都这么想。
手工课或是实验课的时候,她更是最抢手的一个,大家争着抢着替她写报告。
当然,大多数时候都会被旁边站着的应繁挡回去。
她很少正眼看他。
一直到后来,突然有一天,他好像遇见了什么仙女教母,开始抽条、长高,黝黑的皮肤也一点点褪去了颜色。
走在路上,有女孩子会问他要联系方式,应黎心游离的目光,会定格在他身上。
他承认那一刻他有些暗喜。
再受欢迎又怎么样,还不是会被他吸引。
若有似无的,他有意挤进应黎心的朋友圈圈子。
看似随意的穿搭,看似偶然的相遇,都是他的精心安排。
她终于正眼看他。
但是比起若即若离的应黎心,他更倾向于喜欢待人疏离却温柔的应繁。
也许应该说,他觉得他自己喜欢。
沈容想得心烦,拿起椅背上的外套,一边穿,一边往外走。
秘书拿着文件追上来:“沈总,沈总,还有一份文件要签署啊沈总!”
他听见了,但头也不回。
开车冲出地下车库以后,他才意识到自己草率了。
他不知道应黎心在哪里,不知道她今晚会住寝室还是回家,更不知道她是不是想看见他。
沈容下车喝了瓶水,清醒了几分,但车子往公司的方向驶了几分钟,又灰溜溜地回头了。
他要去她的学校看看,还要看看那个什么梁越会不会出现。
沈容像只阴湿的男鬼,躲在阴暗的角落里。
也许真的是老天开眼,还真让他等到了人。
应黎心踩着小高跟,笃笃笃地走在浓重的夜色里,也不知道刚才去了哪儿。
她手里甩着一只白色的小挎包,走动的时候,裙摆还在空气里划着暧昧的半圆。
随着夜风飘来她身上熟悉的香水味,是他闻过很多遍的味道。
沈容压抑不住自己,疾步走了出去,想从她身后抱住她。
“宝贝……”
啪。
刚说出一个字眼,甚至手还没搭到她腰上,脑袋就被打了一下。
应黎心害怕得尖叫,引得周围走上来几个人。
她吓得不轻,用手提包砸他,一边砸,还一边骂:“死变态!又玩这一招!还好我早有准备,往包里放了石头……我砸死你!”
“我不是……”他还想再解释,可惜密密麻麻的殴打落下,他找不到机会。
再打下去,他就要死了。
沈容探出手,想抓住她的手腕,但她害怕得转身就跑。
“这谁啊?是不是在骚扰女性?”
“这个姐姐打得好啊,对待变态就应该这样……”
“我已经报警了……”
眼见人群就要围上来,沈容一口气憋在心里,又实在丢不起这个脸,用外套蒙住脸就往外跑。
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