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十一章
在桌上,屏幕亮了又暗,跳出来几条消息。

    梁越:

    【姐姐睡觉了吗?

    【想听听你的声音。】

    蔺修言拿起手机,试了几次,顺利用她的生日解锁了密码。

    真是蠢得可爱,连密码都这么好猜。

    两人的聊天记录不多,大多数都是转账和约饭,看得出来梁越在抑制着自己,好让自己显得不这么烦人。

    应繁的聊天框要更热闹得多,平时应繁对人爱搭不理的,但面对妹妹,话多得有些吓人。

    密密麻麻的,打眼看去,全是白色的气泡。

    手机震了震,一个电话弹了出来,上面显示着两个平淡疏离的字:

    【梁越】

    看来的确是没有什么感情。

    梁越的声音充满了依恋:“姐姐怎么不回我消息?”

    “哦,她现在暂时有点不方便。有什么要紧事我可以帮你转告。”

    他的声音猛地冷了下来:“蔺修言?怎么是你。学姐呢?”

    “不是说了吗?她现在不方便。”

    “无耻。”

    蔺修言不置可否地挑了挑眉:“你的脾气可比你哥哥要大得多了。听说你父亲挺喜欢你的,你有想过回到梁家吗?”

    他只是随口一提,但梁越很快急了。

    “少管这么多,蔺总。”

    梁家最近发生了一件大事,梁家家主,也就是梁越和梁敬尔的父亲突然病重,现在外界都在猜测梁家大权究竟会花落谁家。

    在蔺修言看来,梁敬尔有些蠢,眼界低,胆子也小,梁家落在他手上迟早要散。

    梁越倒不错,看上去挺聪明的,能在梁敬尔手底下活这么久,肯定也不简单。

    如果能跟他合作,再从梁家捞点油水,对蔺修言来说是个稳赚不赔的买卖。

    但梁越显然没有这种野心。

    他只能遗憾放弃:“如果你改变主意,可以随时联系我。”又想到了什么,他话锋一转,“应黎心怎么突然跟你在一起了?耍了什么心机吗?”

    梁越虽然在社会摸爬滚打的经验上很老练,但在感情方面还是一张白纸,酒吧那天晚上,蔺修言就看出来他对她的感情不一般。

    他话音刚落,门口就传来应黎心不悦的声音:“谁让你接我电话了?”

    她劈手抢过了手机,怒瞪着他。

    他举起双手作投降状:“抱歉,我只是顺手。”

    他这没分寸的举动气得她吃不下,拎起包就往外走,他还想拦,被她气恼地踩了好几脚。

    走了几步,不解气,她又回过神来用手提包砸他。

    砸在他的西装上,不怎么痛,倒是让他心里更觉得痒痒的了。

    应黎心下了死手,往他脑袋上砸,但被他轻巧地抓住包,往前扯了一把。

    她被拉得一个趔趄,直接栽进了他怀里。

    木质香水味将她包裹,挣扎间,还给了他几个耳光。

    “你有病吗?放开我!我要报警了!”

    蔺修言按住她的手,将她圈在怀里:“要报警吗?我好害怕啊。”

    她眼圈红红的,似乎想到了之前温泉村更衣间里的事,抿紧了下唇,脸色变得有点发青。

    “你能不能不做这种恶心的事?离我远点!”

    早知道她就不来了,她应该找几个人,打死他。

    “恶心吗?我还挺喜欢的。”他像个变态一样,伏在她发间轻嗅了一口,“要不你跟梁越分手吧。和我在一起怎么样?他有的我都能给你。”

    蔺修言觉得自己算是个很绅士的人。

    平时遇到这种对他万分抗拒的人,他早就自觉离开了。唯有面对应黎心,明知她烦得不行,他还偏偏喜欢往上凑。

    “一物降一物”,是这个意思吗?

    “我一点都不喜欢你!恶心死了。”她那双好看的眼眸闪烁着厌恶的暗光,他的视线落在她的红唇上,一顿。

    “不喜欢吗。”他退开一步,“那先算了。”

    她狐疑地走了两步,见他真的没像条疯狗似的追上来,松了口气。

    他碾了碾指间残余的温度,他迟早会让她喜欢上的。

    ……

    沈容最近实在是忙得焦头烂额。

    应繁卯足了劲儿打压他的公司,其他敢于朝他抛开橄榄枝的大企业,又都被应氏抢了去。

    他知道应繁这是因为他和应黎心交往的事情而报复他。

    他忙得脚不沾地,累了倒头就睡,连想起她的时间也挤不出来。

    秘书轻敲了敲门:“小沈总,这是今天的文件。”

    他敲得小心翼翼,生怕一不小心又惹恼了沈容。

    听公司里消息灵通的同事说,小沈总和夫人——应该说是前夫人——分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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