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带着你的花滚吧。”
“你信他?”沈容指着她身后,这时他才发现,梁越居然在笑。他气得手抖,“应黎心,你没长眼睛是吗?你看他那得意的样子!”
应黎心转过头,看见的就是梁越眼圈红红,泪水要落不落的可怜模样。
“行了,你滚吧。以后别再来学校找我。”
他简直要被气疯了,再抬眼看去的时候,梁越又换了个含笑挑衅的表情。
他往地上的那捧玫瑰踹了一脚,上前拽住了梁越的衣领,在众人的惊呼声中,又是一拳。
场面之精彩,在那之后蝉联A大多年的“瓜条”榜首。
应黎心给了他一巴掌:“沈容,你到底闹够了没有?”
他一下子愣住了,脸上一会儿青一会儿白,满眼不可置信。
“走吧,我带你去把伤口处理一下。”她把梁越拉起来,越过他往外走。
他一下子攥紧了她的手腕,又愤怒又委屈地低吼:“我也受伤了!”
他想展示一下自己的伤,但这会儿才发现全在隐秘处,他根本不可能脱下衣服给她检查。
难怪梁越宁愿挨打也不愿意动他的脸一下。
“死绿茶,你他爹的阴我!”
他还想再解释,但应黎心已经甩开他,拉着梁越走远了。
那捧红玫瑰被他踩了几脚,蔫儿了一半,狼狈地躺倒在地,像他一样可怜。
医务室里空荡荡的。
梁越刚才摔倒在地,手臂上蹭破了一大块皮,伤口处沾着灰尘和丝丝缕缕的血渍。
其实原本没这么严重,只是他悄悄地多磨蹭了几下创面。
应黎心问校医要了点碘伏和棉签,示意他:“把袖口掀开。”
“姐姐……学姐,我自己来就可以。”他有些受宠若惊,但自己拿起棉签,又笨手笨脚的,险些把伤口戳出血来。
她劈手把棉签拿了回来,正午的阳光打在她侧脸,显得她少有的温柔。
两人的距离很近,梁越能闻到她身上浅淡的香水味,甚至可以看清她脸侧细小的绒毛。
他的心漏跳了一拍,抽了口气。
“别动。”她用棉签警告似的在他伤口旁边按了下。
好吧,一点都不温柔。
……但还是很可爱。
孤男寡女,共处一室,梁越的呼吸渐渐重了,脸上不知道什么时候也起了两朵红晕。
他轻咳了一声,以掩饰自己的失态。
他灼热的视线让应黎心抬头瞥了他一眼:“你看什么?”
“看你。”话说出口,他才回过神来,“学姐,我没有冒犯你的意思。”
“那是什么意思?”
“什么意思”?
他才想问她什么意思,明明好像不喜欢他,又对他这么好。
是在吊着他吧?
他垂下眼帘:“是喜欢你的意思。学姐,吊着我很好玩吗?”
吊着他当然不是应黎心的本意,但梁越确实挺有意思的。
但她从来就只对渣男情有独钟,像梁越这种一心一意、根正苗红的乖宝宝,注定入不了她的眼。
再者说,她还等着梁越接管梁家,带她走上人生巅峰呢。
“你想多了,我只是把你当成我的弟弟。”
“哦,那学姐也会跟弟弟上……”
应黎心急忙捂住他的嘴:“你还是尽早把这件事情忘了吧。”
“不可能,你得对我负责。学姐,我什么都没有,唯一的清白之身还被你无情夺走了。”他振振有词,像个被始乱终弃的怨夫。
说到最后,他低声喃喃:“连你也不要我,有时候我觉得自己还不如死了。”
应黎心头皮发麻,从来只有她逼迫别人的份,现在居然被他拿捏得死死的。
“你直说吧,要多少钱?”
又来了,熟悉的用钱解决问题的方式。
梁越偏偏要让她感受一下社会的残酷:“我不需要钱,我只要你对我负责。”他目不转睛地注视着她,“我要当学姐的男朋友。”
“……”她沉默了下来。
他有意等了一会儿,才抛出另一只诱人的鱼饵:“如果学姐难以决定的话,可以给我一个月试用期吗?如果你实在不喜欢我,我不会再打扰你。”
他的破窗效应用得一套一套的,应黎心的表情果然松动了许多。
如果梁越有尾巴,这时候已经在身后甩成螺旋桨了。
“姐姐,你不说话,是同意了吗?”
反正只是一个月,就当哄哄他了。
“可以。”
他的两只眼睛瞬间亮了起来:“那我可以喊你宝贝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