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可以报警的,应小姐,你有保留证据和告我的权利。”他不痛不痒,还笑了几声。
“你好恶心!讨厌死你了!”应黎心想从他手臂下钻出去,被他另一只手搂住了腰。
她的皮肤顿时起了一层薄薄的鸡皮疙瘩,浑身的汗毛都竖了起来,诉说着对他这种行为的抗拒。
“你会讨厌我吗?没关系,反正你本来也不喜欢我不是吗。”
他收回双臂,改为了半环着她的腰肢,被她用尖利的指甲又掐又挠,也没松手。
“恶心死了!变态!骚扰狂!花心!渣男!”
这些莫名其妙的词语逗笑了他,他笑吟吟地应了,她骂一句,他就不轻不重地答应一声。
她想找救兵,手机还被他丢到了远处。
到后来,应黎心崩溃地哭了起来。
蔺修言没想惹哭她,之所以走过来搭话,是因为看见她,他总觉得心里刺挠一样的痒。
“哭什么?我不是什么都没做吗?”
“你跟酒吧厕所里那个变态有什么区别!”她的眼圈红了,几乎是吼出声来,眼泪大滴大滴地往下落,砸在他若有似无放在她腰间的手臂上。
他叹了口气,松了手:“抱歉,是我过分了。”
“好讨厌你,恶心死了。”她撩起他浴袍的袖口,擦了两把眼泪,“滚开!”
蔺修言本就理亏,干巴巴地应了声好,侧身让她从他怀里走了出来。
应黎心揉着眼睛,走出小门,找到了一个杂物间。
她看着可怜,但当然没想着忍气吞声,之所以哭着跑出来,是为了麻痹敌人。
她踹开杂物间的门,在里面找到了个相当趁手的扫把。
气死她了!
以为她会是什么很好捏的软柿子吗?
她不是什么能受气的人,一般受了委屈,当场就要报复。
她捏着扫把柄,小心翼翼地往回走。
换衣间里静悄悄的,转角那头传来人声,蔺修言手里捏着一只手机,放在耳边,像在和谁通着电话。
她高高举起扫把,准备冲着他的后脑勺重重地来一下。
但就在扫把快要触及他皮肤的前一秒,他转过身来,一把抓住了扫把柄,似笑非笑地看着她:“还会玩报复这一套啊,大小姐。”
应黎心吃力地扯了两下,都没扯动,只好张牙舞爪地放狠话:“我会告诉我哥哥的,你死定了。”
“你以为我怕你哥哥吗?你大可以找他告状,但我不保证不会发生点计划外的事。”他举起掌心上的手机,点了下外放。
应繁着急担忧的声音从网线那头传来:“心心怎么了?她手机怎么在你手里?”
刚才她走得匆忙,连手机也没拿。
在小说里,作者曾经多次描述蔺修言的背景,黑白两道通吃,本尊又是个浸淫商场多年的老狐狸,哪怕其他几个男主加在一起,都不是他的对手。
之所以同意与其他主角攻共同分享应繁,完全是因为他有些难以启齿的个人爱好。
否则其他人无论怎么抢,都不会抢得过他。
应黎心一下子愣住了,望向他那张明显游刃有余的脸,像是在说:“我不介意对你哥哥些不好的事。”
“……没什么,哥哥,我就是把手机落下了。蔺修言……蔺总捡到还给我了。”
蔺修言将她的手机往前递了递,把她手里的扫把取了下来。
“顺手而已,不用客气。”
她瞪着他,心想,这家伙怎么跟小说里不太一样。
就这个货色,以后真的会对她哥哥死心塌地、任劳任怨吗?
应黎心很难形容自己对应繁的感情。
掺杂着嫉妒、依恋,以及像毛线团一样扯也扯不开、粘附在苹果表面的果蜡一样看也看不见的隐形羁绊。
她想推开他,希望他坠入深渊,但她的心会比她自己更快说“不”。
她希望他能过得好,哪怕她过得很糟糕。
……是哥哥啊,这世间上难得的、少有的从你出生就开始爱你的人。
应繁应了一声,因为有外人在场,哪怕他有很多的话要说,也还是也没说出口。
尽管如此,他仍然不舍得率先挂掉电话,于是三个人只是沉默地站着。
直到应黎心拿过手机,按下了挂断键。
“怎么不告状了?害怕吗?”蔺修言那双沉静的双眸落在她身上,带着笑意。
她踢了他一脚,没说话。
“又不理人了吗?”他问,“我也算帮你一个忙,你请我吃顿饭,就当是感谢了,怎么样?”
应黎心很少见到脸皮这么厚的人,恨得牙痒痒:“你骚扰我,还让我请你吃饭?你是不是不知道‘要脸’两个字怎么写?”